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武侠修真>铁血天骄> 第32章 异毒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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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异毒奇花(1 / 1)

方天卓冷笑一声,提起袍袖轻轻一甩,这一甩看似轻轻柔柔,漫不经心,实则内力潜运,势如惊雷!"砰砰砰",几个鬼兵被他衣袖拂得倒撞滚出,但这些鬼兵都是些亡命之徒,不管前方如何,后面的依然一哄而上,毫不迟疑,方天卓一时不适,被一群鬼兵推拥着连退了三步,他不由得心中火起,提起八成浑元真气,二掌齐胸平平推出,

"移山填海"!

"蓬"的一声巨震,鬼兵们被一股凌厉无铸的掌力震得东倒西歪,死伤遍地,方天卓大喝一声,身随掌进,一片掌影飘勿中,鬼兵们节节败走,宋军将士见了士气大振,叫喊着提刀杀回,刹时间刀光闪闪,杀声震天!鬼兵虽然亡命,但难敌方天卓领头下的宋军气势如虹!

在一阵撼人心魄的交锋后,鬼军们不是被杀被擒,就是跳城逃走,汪惟正无法可想,只有仰天喑叹不已。

阮思聪在出奇门上杀得性起,他大吼一声,一把扯掉了身上的衣甲,来了一个膛胸露怀,手提二把开山巨斧,秋风扫落叶一般狠劈狂砍!攻上城头的蒙军被他杀得抱头乱窜。

"嘿嘿嘿,龟儿子们别乱跑,都过来,让阮爷爷一个个挨到杀",他一边劈,一边不住笑骂,状若痴虎,鞑子兵们的脑袋被他一斧一个劈得"咕录录"到处乱滚。

他手下的兵士也都是继承了他的家风,一个个作风剽悍,边骂边杀,他还不忘偷空夸一声"孩儿们,好样的,没给老子丢脸"!

西门这边的蒙军主将是先锋纽粦,自从在合州屠城三日后他杀心大开,现在看见宋人就想用他的狼牙棒一捧打杀。神龙门的四大龙神,"蝙蝠鬼王"巴秋生等一干高手也随他而行。

西门这边地势险峻,坡陡坎绝,不宜于大规模展开兵势,所以只能以梯队形式轮番仰攻,很不好打,近二万人一连攻击了十余次,除了留下遍地的蒙军尸体,大半天时间,蒙军未能前进一步。

纽粦气得鼓起一对鱼泡眼破口大骂,但却是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将军,我四人愿杀进城去,从里面打开城门,助将军破城"!

纽粦一看,却是神龙门的"四大龙神",不觉大喜"好!本将军亲自为你们擂鼓助阵"。说着挽起衣袖将牛皮鼓擂得"咚咚咚"地震天响,伴着鼓声,"四大龙神"飞身纵上城头!

"来得好"!阮思聪见了当即挥斧上前,双斧一抡"呼呼"二斧迎头劈来。

论武功战力阮思聪虽稍逊于张珏,但也是万军之中取人首级的超一流猛将,一身武功已尽得衡山派真传,其淬炼多年的"南岳横功"非常了得,一身抗力惊人,虽赤膊亦如身披重甲,偶尔中个一拳一掌,一刀一枪于他而言犹如搔痒,再就是他的火葫芦,动不动就喷火射烟,搞得人头大,所以尽管这四大龙神武功不弱,也被他以一敌四阻在城头,一时竟也拿他无法。

但他被这四人一缠,城上便露出了不小的破绽,蒙军狂叫着舞着弯刀,顶着牛皮盾涨潮般地涌向城墙,踩着云梯,一个劲往上冲!

宋军将士们疯了似的拼命放箭,扔石头,用长枪使劲乱戳,将装满烧酒的瓦罐点着了往下狠砸,被砸着的蒙军全身溅火,乱舞着双手又叫又跳,口中发出惨厉的悲号声,虽然如此,蒙军还是忘命地冲上来,面对着十倍于已的敌人,宋军的战斗意志也开始逐渐崩溃,有的将士已经开始退却,眼见形势十分危险,勿地一彪人马疾速杀到,领头的正是李月红,王灵二员女将。

原来王坚得知出奇门危急,心里不觉犯难,为保四门及各处要道自已帐下将领已然派光,只剩下一群文人谋士,已无战将可派,正左右不定间,李月红前来请战,愿率女营增援出奇门,王坚一时无法,同意李月红和王灵率五百女兵杀上出奇门,刚到西门口,正见宋军败退,李月红娇咤一声,提起"呜凤剑"当先杀到,王灵一长一短两把柳叶刀紧紧跟随。

后面各队长枪兵,盾刀手,弓弩手排排递进,迅速布开防线,将不断涌来的蒙古兵拦腰截断,切割包围成几块。

宋军将士们见女兵杀到,士气大振,转身发起了绝地反击!

王灵双刀闪动,一刺一斩,二个蒙兵嚎叫着倒下,

"罗小凤,撒网",王灵高叫一声,罗小凤挥剑正杀得高兴,听了"唉"地应了一声,举剑喊道"姐妹们,布网阵"。

话音方落,只见女兵们纷纷腾出手来,顿时几百张鱼网就象在半空中盛开的花朵,对着蒙军当头罩下,这是李月红想出来的妙招,要知道女兵体力远比不过男兵,若要硬拼,时间一长便要吃亏。李月红自小在太湖生长,撒网捕鱼是再熟悉不过的,这鱼网虽不及刀剑之利,但人如果被网缠住,情急之下,会越挣越紧,哪就会缚手缚脚,战斗力立马会大打折扣,李月红又在这网线中加入了钢丝,让鱼网大陈变得更加坚韧!

蒙军从没见过这种打法,不知所措间,绝大多数已被鱼网缠住,拼命挣扎,东倒西歪。

"杀"!一片喊杀声中,女兵们提刀挺枪,砍瓜切菜一般将那些被网住的蒙军纷纷放倒!可怜这些鞑子兵被这软刀子的渔网缠住,不及施展便做了女兵们的刀下之鬼。

李月红见四大龙神围攻阮思聪一人,怕他吃亏,当即一掠数丈,"鸣凤剑"舞起一道光轮,离他最近的"金甲龙神"哥和利见鸣凤剑上异光闪动,知他所持必是宝剑,心里一凛,手上的"龙鳞刀"胸前横提,"刷唰唰"连三刀劈出,想阻她来路,其实这些年来,李月红一直在默默苦修,本已功力大进,后又得方天卓密传剑府心法,武功更是进展神速,哥和利这连三刀说实话也算迅疾绝伦,但在她眼里看来不但速度太慢,且破绽多出。

她冷哼一声,步不稍停,"悠"地从刀缝间神速穿过,她剑快,人更快,人已在剑先和哥和利交错而过,她看也不看,反手一挥,"咔嚓","金甲龙神"哥和利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见自己的右手从肩膀处断开,断掉的整条手臂和龙鳞刀一齐掉落地上,但他却一点痛感也没有。

"这是丶丶丶",他惊讶地看了一眼,原来这"鸣凤剑"的锋利让他的神经一时还来不及反应,片剑之后,一股热血才和着巨烈的痛感一齐喷涌而出!

"啊"!哥和利惨叫一声,从西门城楼上倒栽下来。

"老大","必利龙神"赫连冲云见状大惊,手上的齐云剑运势一缓,李月红的剑尖已贴着他的剑身"顺水推舟"无声无息地抵到了他的咽喉。

"好狠的婆娘",赫连冲云剑招疾展,退步连环,还没等他骂完,鸣凤剑已将他一剑穿心,当剑刃从他身体离开时,他也没感到什么痛苦,只觉得自已被一道电流穿过,浑身一麻,

"好快的剑"!

赫连冲云在喉咙里咕咙了一声,便"轰"地倒在地上,片刻之间,身下弥散的鲜血已将墙砖浸红。

李月红举手之间连杀二位神龙门高手,这份功力,让正在和阮思聪苦斗的"震天龙神"耶律泰,"九渊龙神"贺铁牛心下大骇,其中贺铁牛尤其惊怕,当下不敢再战,手中的金刚杵虚虚一晃,背身便走,

"去你娘的"!阮思聪手中板斧脱手飞出,狠狠地砍进了贺铁牛的背心,贺铁牛吼了一声,一头撞在地上,抽搐着没了生气。

耶律泰此时已心胆俱裂,一声不发,飞身纵跳而去!

其余的蒙军争先恐后地跳城逃命,"哈哈哈,孙子们,有本事再来"!阮思聪一脚踏在城垛上,挥舞着斧头一阵大喊大叫,身后的军士们各自舞动着兵刃发出了一片叫骂声。

纽粦挥兵攻城大半天,从早上一直打到残阳西斜,除了在出奇门外留下了数不清的蒙军尸体外,其它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得退兵回营。

这纽粦虽极狂妄,但首战钓鱼城失利,他心里也怕蒙哥怪罪,因此也是七上八下的,独自在帐内喝着闷酒,一边喝,一边长吁短叹,直至深夜未寝,后来听报汪惟正攻东门也是大败,心下方略略安定。

"这么晚了,将军还没睡下"?一人说着进了纽粦大帐,却是"蝙蝠鬼王"巴秋生。

一见巴秋生,纽粦便气不打一处来,鼓起独眼狠狠言道"先生好逍遥,我军上下一心,只为攻城,四大龙神几乎全灭,本以为先生可以助上一臂之力,不想先生竟不知所踪,而此时却又出现,你可真会挑时间",言语之间,不无讥诮。

"咳咳,将军勿怪,只因勿然接到飞箭传信,出营去见一个人,耽误了战事,但并非老夫惧战"。

"人?什么人?比攻城打仗还重要"?

"老夫去见此人,正是为了助将军打败宋军,攻下钓鱼城"!

"哦?此话怎讲"?

"昨夜子时,老夫正生帐中,勿然手下密探用飞箭传书,告知我一直想见的一个人有了消息,此人隐秘异常,深居于四面山大窝铺老林间,乃是一个苗人,人称罗花姑,是世间少有的用毒高手,最厉害的是她有一种毒烟,用深山异花炼成,可随风散布,人若嗅之一二,便即刻僵倒如尸,一人嗅一人倒,百人嗅百人倒,便是千万人,也是一嗅即倒。

为了寻她,老夫派出了我手下所有探子,现下终于寻到她,因我多年前曾救过她一命,所以她便随探子一起下山助我,就住在离此不远的一处荒山野庙中,昨天我就是去与她相见,本想劝她一起来,但她不愿见人,只细授了我用毒烟的方法,又给了我二罐炼好的毒烟"。

说着巴秋生从怀里取出来二个密封的土罐,小心翼翼地递到了纽粦的面前。

"这有何用"?纽粦看着这二个拳头大小的土罐,神色疑惑地问。

"将军可别小看这二个小罐,只这一只罐内放出的毒烟,便可叫钓鱼城宋军尽皆昏迷,若用上二罐,可兵不血刃拿下钓鱼城"!

"当真如此厉害"?

"确实如此,不然,就配不上这"消魂飘渺烟"为天下第一毒烟的名号"。

"哦?嗬嗬!好,明天让这帮小南蛮尝尝厉害"!

"将军稍待,明日恐怕不行,放这毒烟,须待风向,这几日风向不对,且等风向有利时,才好施展手段"。

纽粦听了点点头,指了指土罐,说了声"收好",

巴秋生会意地点点头,又将小土罐小心地揣入怀中,和纽粦对视一眼,二个独眼龙同时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冷笑。

钓鱼城王坚帅府内,此时一片人声鼎沸,众将们议论纷纷,十分热闹。

阮思聪将护卫西门的战事讲了一遍又一遍,夸赞女营了得,特别对李月红大大的赞了一番,夸得李月红都不好意思起来,连连说都是大家的功劳。

"月红,你就不要过谦了",王坚捋须笑言"灵儿都很我说了,夸你带女营治军有方,尽心尽责,看来你这个女将啊,丝毫不比男将差呀"!

李月红低头一笑,"元帅过赞了,不过鞑子首战遇挫,必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提防些才是"。

"月红说得对。今天咱们虽胜,但切不可大意轻心,大家一定要睡不解甲,守牢各处关口,严防敌人偷袭",王坚正色言道。

"对,对,请元帅放心,咱们一定严防死守,绝不懈怠",众将异囗同声地说。

"哦,还有,天卓,咱们城中会武功的年轻人还有多少"?

方天卓想了想,说:"镖局的镖师,加上以罗家寨为主的几个山寨的人,共有约三百余人吧",

"好,将这些人编成一队,由你带领,配合月红的女营,组成"铁血护卫营",专门用于各处危急时的救援,以及城中百姓的护卫等职,你看如何"?

"王帅有命,岂敢不遵?况且护城保民,本就是我等武林中人之天职。其实另外我还想用我中原武林七省盟主的身份,发出英雄帖,号召武林中的有志之士前来钓鱼城增援,以加强咱们的实力"。

"好,好,天卓,真有你的!本帅有你相助,真此生之大幸也"!

王坚十分感慨地拍了拍方天卓的肩膀,他在心里是真感谢方天卓,从他入川在大巴山遇袭方天卓出手相救,到后来修筑钓鱼城方天卓倾力相帮,这一切都记在他心里,

"天卓,可惜你不愿从军,不然本帅定尊你为圣天上将,再报上朝庭,日后封王进候,也是顺理成章之事",王坚有些惋惜地说。

"大人,只要能真为国为民,名利俗事,我丝毫不放在心上"。

"天卓,真义士也"!王坚佩服地对方天卓竖起拇指称赞,同时感叹道:"有这么多忠义之士相助,十几万蒙古铁骑又算什么呢?来吧,鞑子们,看看是你们的刀利,还是咱大宋军民心坚"!

接下来一连二日无风,钓鱼城守军将士不敢怠慢,时刻警醒提防,而蒙军阵中也无异动,有时竟人影难见,显得有些空荡冷清。

至第三天头上风向突变,三江汇流的江风拥挤着捲向钓鱼城,强劲的劲风吹得城上旗帜"哗哗"作响,犹如一面面扯满的风帆。

出奇门上,守军们还打着哈欠,尚未醒过神来,便听外面战鼓咚咚响起,一片杀声传来,众将士惊起,阮思聪提着板斧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跑上城头,一看城外却空无一人,正惑疑间,一阵风1儿吹来,大家觉得空气中有一种甜丝丝的味道,这味道弥漫过来,渗进心肺,渗进毛孔,让人觉得热乎乎,懒洋洋,这感觉好象要把人的魂牵走。宋军们纷纷嘻笑着扔了兵刃,解开衣甲,一个个躺卧地上,渐渐口吐白沫,不再动弹,过不多时,二千多西门守军,除了阮思聪等少数内功深厚的将官还能运动之外,其余的全瘫在城上,不省人事,性命已然堪危。

"奶奶的,大大的不妙,快放救命火箭"!阮思聪跳来跳去,大惊失色。

一个副将挣扎着点燃了一支三尺长的火箭,"哧"的一声,火箭射向高空,在空中"噼啪"一声炸成了一朵七色焰火,副将放出火箭,头一歪,倒在了地上,吐着白沫,手脚颤抖着人事不醒。

"有毒,空气中有毒,大家小心护住囗鼻"。阮思聪大喊一声,连忙屏息闭气,以手掩鼻蹲在城垛下。

原来这个救命火箭是王坚特别安排的,钓鱼城虽然不是很广大,但各门之间还是有些距离,这样在防御上就会产生一些盲区,所以王坚想了个办法,让巧匠制做了一批火箭,分布在四门及各要道处,遇有情况紧急,就放火箭求援,他笑称其为"救命火箭"。

当下西门上火箭射出,正好被方天卓看见,他心知西门有异,忙带上一百骑疾驰西门,他的坐骑白龙乃是异域神骏,动如电驰,转眼便将众人远远拋下,很快方天卓便来到西门城下,双脚一点,人已"唰"地纵上城头,此刻城上除了阮思聪还能动外,余人都已昏睡倒地,有的已经一命呜呼,阮思聪虽然能动,却也昏昏欲倒,正在勉力支撑,见方天卓上来,挣扎着喘了口气说"天卓,快,当心空丶空中有毒丶丶丶",说着两腿一软,"卟"地单膝跪地,以手扶墙。

"阮二哥,什么空中有毒"?方天卓不解急问,就见他带的那一百人乱哄哄地拥上来,还没走近,便纷纷"卟嗵"倒下一片,几乎同时,几十个一身黑衣,黑巾蒙头的"鬼兵"窜上城头,而这时西门楼上能动的只有方天卓一人了,其实他自已也不知道,之所以他没事,除了他内功绝顶外,最主要的是因为他呑过锦鳞蟒的蛇珠,本身已是万毒不侵之体,所以他並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鬼兵们看见方天卓还能走动,不觉一愣,只这一愣间,方天卓巳出手如电,"啪啪啪"数人被他连掌击飞!

本来纽粦让巴秋生放出毒烟后以为城上宋军已全部昏倒,所以立即派人迅速袭击城门,还派出了特地从汪惟正营中抽调过来的一队鬼军,不想却撞上了方天卓,也是活该他倒霉,而这些个鬼军并不知道方天卓的厉害,甫一交手,便被方天卓一顿拳脚打得东跌西倒,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就见几十个鬼军涨潮般地涌过来,又退潮般地跳下去,被方天卓赶得象一堆无头苍蝇,煞是好笑。

城下纽粦正率兵二万伸长脖子,只等城门打开便冲入砍杀,不料却见鬼兵们不要命般地跳城奔逃,心中大是火发,瞪着一只血红的莽牛眼,一甩马鞭,大喊一声"攻城"!

二万蒙军发出了一片震天动地的呼声涌向城头,顿时刀光烁动,利箭破空,数不清的蒙军舞着弯刀,顶着牛皮盾攻了上来,方天卓虽然武功绝世,但以他一人之力,实难抵上万之众,正在这时,一阵杀声传来,方天卓扭头一看,原来是李月红率女营前来助战。

"红姐,你来得真及时啊",方天卓心中一热,冲李月红说道。

"上阵杀敌,我们女营绝不落后"!李月红一挺手中宝剑,一片剑光杀进敌群,方天卓紧随跟进,两人一前一后,攻上城头的蒙军被他们一冲,进攻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纽粦见宋军又有援兵上来,狞笑着对巴秋生说"巴先生,又放点香气给小南蛮嗅嗅"?

巴秋生点点头,从怀里取出小土罐,罗花姑一共给了他二罐毒烟,刚才已放了一罐,眼下就只剩下这一罐了,这种毒烟炼制十分不易,所以巴秋生用来很是小心,他没有迟疑,顺着风向打开了土罐,一股浓浓的香味随风飘了过来,很快女兵们一个个感到酸软无力,瘫坐地上,而蒙军攻城士兵都服过解毒草药,所以他们能安然无恙。

李月红咳了几声,以手掩囗说"天卓,这风中有毒",

方天卓一见又是如此,急道"我没事,你快带她们退后"。

巴秋生放了半罐毒烟,迅速盖好了罐囗,这毒烟太宝贵,可要省着点用。面对着铺天盖地杀来的蒙军,方天卓心想,不如杀入敌军的核心,搅他个天翻地覆,如此才能化被动为主动,将对方的攻势打乱。

主意一定,他一声吻哨,"白龙"!

白马闻声而来,方天卓翻身上马,哪马长嘶一声,扬鬃奋蹄,犹如天龙下凡,飞身纵入敌阵,面对着对方二万多精兵悍将,他心知不能久战,只宜速决,反手一招,腾蛟剑破匣而出,瞬时之际,剑光一闪,"波丶波"二声,便有一名蒙军百夫长被剑洞穿,啍倒马下。

蒙古武士本极强悍,见方天卓一人一马,更不把他放在眼里,一队长矛兵手持着丈余长的铁矛,矛尖锋锐,寒光射人,呐喊着围刺过来。

方天卓一带马头,白龙怪啸一声,只这一声,周围五丈左右的蒙军战马如听虎吼,一齐四蹄打颤,四散后退,白龙腾身纵起,从长矛兵的头顶掠出,方天卓将身一俯,剑锋电闪划过,"喀嚓"!长矛兵顿时连人带矛被劈成二截,一道血光溅起,方天卓被这血光一激,杀心陡起,手中长剑如风轮般飞旋展开,白龙也变得两眼通红,不管是人是马,疯了般又咬又踢!

方天卓每出一剑,必有一人或多人倒下,他和白龙犹如虎入羊群,一会从东杀到西,一会又从内杀到外,凡近他者伤,挡他者亡,剑锋所向,无人能敌!

他自已和白龙也被敌人的鲜血浸染得遍体通红,但他神勇如武神下世,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蒙军虽众,但谁也奈何不了他。

纽粦倒吸一口冷气,遥指着问"巴先生,此人是谁?莫非他不是人"?

这一切巴秋生当然看在眼里,但如今他又能怎样呢?"龟儿子的,这方家小子遇见一次,武功便大进一步,他如今这功夫,老子莫说打,躲都躲不及",巴秋生心中又气又怕地咒骂着,听纽粦问他,脸上木纳地抽了抽,说"对,将军,这丶这龟儿子不是丶不是人"。

方天卓在敌群中左冲右突,将敌人的攻势打乱,蒙军被他冲得一团糟,如一群无头的苍蝇。冲杀之间他猛然望见远处山坡上一面将旗迎风招展,心道"此旗号下必是鞑子兵的主将所在,擒贼先擒王,待我将贼将拿下,看你又待如何",一带白龙,哪马撒蹄便朝纽粦冲过来。

西门外地势陡峻,较少平地,但白龙在崎岖的山间依然是纵窜如飞,很快便逼近了纽粦所在的小山坡。

纽粦见情形不对,心里吃惊,他知以方天卓的武功,谁也拦不住他。此时周围的卫队亲兵不待他发令,一起"呼"地上来挡在前面,这一队近百人的骑卫皆是金甲角弓,腰挎弯刀,手持尖矛,一个个剽悍异常,见方天卓已冲到坡前,"哗"地一起弯弓搭箭,一百支金鈚银钩箭闪电般地射出!

方天卓两脚点蹬立起马上,右手前探,将长剑舞成一道强劲的光盾,护着自己一人一马,射来的箭簇被这道光盾尽数打飞,分毫伤他不得。

护卫队百夫长大惊,忙指挥着准备第二波射击,但方天卓的马太快,转眼间已冲到了面前,百夫长弃了弓箭,提刀来刺,方天卓手腕一转,"呜",腾蛟剑发出一声低鸣,剑锋过后,血花溅起,百夫长已身首异处,坠落马下。

卫兵们纷纷拔出弯刀,疯狂扑上!

不过在方天卓的绝对实力面前,光有勇敢和忠心还是远远不够的,一番短暂的刀剑相接,护卫队的精骑们就如风中的麻杆,稀里哗啦地倒了一地,但就是这短暂的一阻,自知不敌的纽粦已和巴秋生等一众手下逃得无影无踪了。

方天卓环顾四周,此时城内宋军援兵已乘势杀出,蒙军主将已逃,全军溃散,满山遍野乱哄哄地自相踩踏着往后退去,只有那面将旗还插在山坡头。

方天卓恨了一声,抬剑一挥,"咔嚓",将将旗拦腰斩断!一勒马头,仰天发出了一声龙吟般的长啸,白龙被他勒得直起身体,怪嘶着以声相和,战场上还有几百不及退走的蒙古兵见状大惊失色,纷纷弃械跪地,对着方天卓顶礼膜拜,口中喃喃念词,原来他们已将方天卓视为战神,对他产生了无限的敬畏之心。

敌军已退,方天卓也无心理会这些残兵败将,他心里一直担心中毒的哪些人,当下拔转马头,回城察看,见先前中毒的军士们依旧是全身瘫软,囗不能言,就如还有一口气的活死人一般。只有李月红,王灵等少数人还能行动,余皆瘫软如泥。方天卓仔细察看中毒的人,但尽管他精通医道,就是看不出来个所以然。

"真是怪事,此毒无色无味,中毒之人除了瘫软昏睡,也无其它症状,可谓无迹可寻,看来要想查清楚真是不容易"。

他对李月红皱眉说,"我也看过了,也瞧不出是什么毒,但我用龙女花制的清灵丹喂了几人,出现了一些好转的迹象,不过效果甚微",李月红其实自已也差点中毒,不过她警醒得早,用内功闭了气息,方才避过了风头。

"当下咱们只有定在西门,但要派人通知王帅知道,好让各处都有防备"。

方天卓心里着急,他怕其它地方也遭毒攻,他却不知道除了巴秋生手上还有半罐毒烟,这世上再无此毒,而制毒的播州人罗花姑已隐入深山,不再制毒。

方天卓让王灵传话,王坚听了大惊,忙传令各处加强防范,多备清水布巾等物以备急用。

却说纽粦一囗气兵退十里,一直退到蒙哥大营前方才止住,这些天蒙哥亲领十万大军对钓鱼城周边残存的山寨进行了血腥清剿,用汪德臣的话说,这叫断其手足,令钓鱼城彻底成为孤立无援的死地,然后再从容围攻。

他为了迷惑宋军,让纽粦和汪惟正从东西两面攻击钓鱼城,他本以为以蒙军的战力,即便攻不下城池,至少也可以探出个虚实来,直到听了汪惟正的上报,他都不相信他们踏遍欧亚的大蒙铁骑会在这座小小的石头城面前败得这么惨,而据说城里所有人加起来不过二万多人而已丶丶丶。

汪德臣用有些嘲讽的眼光轻轻的扫了扫正在气急败坏地述说战况的纽粦,这个暴虐的蒙古悍将透过汪德臣的眼光仿佛看到了蒙哥威暴冷厉的眼神,不由心里暗暗打了个寒战。

钓鱼城内一连几天,方丶李二人不眠不休地观察研究,还是没有弄明白究竟是什么毒,二人思来想去,没有办法,只有用一点身上带的干龙女花制了些清灵丹给大家服用,暂时缓解一下。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这天突报播州冉琎丶冉璞来访,冉氏兄弟本是播州异人,在修建钓鱼城时与方天卓相识,双方相见恨晚,引为平生知己。城建好后,冉氏兄弟便四下云游,不知所踪,听闻来访,方天卓高兴迎出。

冉氏兄弟见了方天卓便急忙说"快将此药粉入水熬成汤汁,中毒之人但饮一碗,其毒立解"。

方天卓心中大喜,也不多问,忙亲手熬煮汤药,少时药成,其味奇臭无比,人不可闻。

李月红将汤药给众军灌服,渐渐的大家开动手脚,一个个又活了过来,阮思聪虽不能动,却还神志清醒,不住大叫"好臭,妇臭",抵死不肯喝药。

王灵见状大怒,端起碗捏着嘴一口灌下,灌得阮思聪差点翻白眼,

"小女娃儿,你丶你可真狠哪你",阮思聪咂了咂嘴,苦着脸说。

"啍"!

王灵二眼一翻,端起碗又到别处去了。

一个小兵打趣道"阮将军,你老纵横一世,不想今天倒在了一个女子手下,嘿嘿嘿"。

"滚!格老子的"。阮思聪假装发怒,抬了抬手脚,"勿"地一下站了起来,

"噫,臭便臭,倒也真管用,哈哈!老子又能动了"!

阮思聪"呼呼呼"地打了几拳,喜不自禁地咋呼起来。

见大家又变得生龙活虎,方天卓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他对冉氏兄弟抱拳道谢,冉氏兄弟却不好意思地说他们是来请罪的,方天卓听了摸不着头脑,便请他们明说,冉琎便将事由说了一遍。

原来冉氏兄弟云游各地,这天来到了四面山朝源观,一住月余,和观内道长相谈甚欢,勿听道长说起在大窝铺採药时曾遇见一个苗女,自称播州人氏,精通药理,一个人独自居住在林海之中,能避毒虫长蛇,猛兽不能伤,是个奇人。

冉氏兄弟听了大喜,原来这正是他们寻找多年的同门师妹罗花姑,二人即往大窝铺,其后同门相见,自有一番悲喜。后来叙谈时二人说起蒙军南侵,他们帮助宋军修筑钓鱼城一事,罗花姑也说起为巴秋生制毒的事,冉氏兄弟听了大惊,不停地责怪师妹怎可助纣为虐,败了天良。罗花姑也非常懊悔,自责不已,事到如今,冉氏兄弟只有在罗花姑那里要了解药,一步不停地送到了钓鱼城,还好不算太晚,若再过几日,便有解药,毒

解之后,也是一个废人。

方天卓一再谢过二人,说"在下也颇通岐黄,但费时多日,竟也不知毒为何物,望先生告示",

"此毒生于播州深谷间幽暗潮湿处,为天下水浊湿毒之最,俗称"钩吻草",因其长相奇怪,形如鬼脸,又叫"鬼面花",其毒在花,而其叶最能解毒,用花制作毒烟,经久不散,常被我们苗人用来对付野兽强敌,因制法过繁,而今已少有人知,除了师妹罗花姑,已无人知其制法配方,而罗师妹也发下毒誓,不再制作此毒,如今她已回播州去了,这种毒烟也成了天下绝唱"。

冉琎颇有感概,拈须说道。

方天卓听了一面心感宽慰,一面也不免感叹一番。

冉氏兄弟在钓鱼城盘桓数日,然后辞别众人,自回播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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