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武侠修真>铁血天骄> 第30章 血洗合州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0章 血洗合州(1 / 1)

方天卓骑着白龙,快马驰回苏州。见了大伯方百滔,伯侄相见,自有一番欣喜。

方天卓告诉方百滔蒙军将至,南宋的半壁江山,已然是飘摇难保,天下即将大乱,江南岂能偏安?不如随他一起到钓鱼城,依势坚守,或可避险。

方百滔也知大势难违,即下决心与侄儿一起避祸钓鱼城。二人一番收拾,方百滔依依不舍地看了看生活了几十年的草庐,跨上一匹大青马,伯侄二人一前一后,打马径往重庆而去。

蒙军入川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钓鱼城。王坚闻讯后心情沉重,暗道"这下我大宋百姓又要遭殃了,唉"!

虽然心情复杂,但作为四川置制史兼钓鱼城主将,当此势危之时,更要沉稳镇定,临危不乱!

他传令击鼓召将,以商对策,随着一阵"咚咚"的鼓声,众将纷纷先后集结,将官以副将张珏,阮思聪,王立为首,还有数十位青壮骁将,皆是能带兵杀敌之人。

众将官精神抖擞,军容整齐,王坚对自己手下这批战将还是挺满意的,尤其是张珏,更是万里挑一的军中奇才!王坚一向对他寄予厚望。眼下他就要先听听这位张将军的想法。

他略微笑了笑,神色郑重地说:"各位将军,接重庆府报,蒙军十万大军已在蒙哥的亲率下攻进川东,川蜀大部皆已失守,川中防线,几乎已全线崩溃,如今只剩下极少几座孤城,其中,咱们的钓鱼城因为地处要津,首当其冲,据探报蒙军前锋已逼近泸县,已距合州不远,眼下情况紧急,召大家来议议,看看可有御敌良策"?

众将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脸色沉重,一言不发。

"张将军,对此你有何高见呢"?

王坚望着张珏,眼带问询地说。

其实张珏已经知道了战场实情,在他心里也有了一些对策,正想说出来与大家共议。见王坚问他,便点头开口道:"战报我已得知,说实话,眼下形势对我们十分不利,蒙军大军近三十万,从南北二路夹击我大宋,其中一路已进至汉水,即将抵至襄阳,另一路出奇兵攻南昭,据悉大理段氏已降,我大宋后侧屏障已失,另一路正往合州方向攻来,已至大良城外,离此不远矣。当务之急,我军应收缩防区,集结兵力于一处,凭险据守,或能弥补咱们兵力之不足,或可凭此与鞑子一战"。

"啍",众将中一人重重用鼻啍了一声,大家看去,却是大将王立。

王立武功不错,作战勇猛,堪称一员勇将,只是心胸稍狭,老认为张珏抢了他的风头,从心里对他一直一句些不满。

"怎么?王立将军有何见教"?王坚知道个中原因,忙笑着插话。

"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王立不满地瞟了瞟张珏,粗声大嗓地说"别的不说,光论人数,咱们钓鱼城兵力不过二万余人,而鞑子兵有十万多,他娘的,几乎是一个打十个,这仗怎么打?怎么能凭险据守?这打仗可不是耍嘴皮子,几句话冲口而出,那是要流血,要死人的"!

王立这一番话,在众将间掀起了一阵波澜,大家不由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帅府大堂之上一时蚁声如潮。

"大家静一静,且听我说完",张珏伸手示意安静,众将纷纷住声,大家都一齐看向张珏。

张珏笑了笑说:"对,王立将军说得对!打仗嘛,那是要流血死人的。但双方对阵,生死机会都是相等的,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蒙军虽众,但远道而来,一路攻城掠地,至今未尝一败,兵锋士气已达极盛。但常言道"盛极而袞",若我们能找准机会,视机给他狠狠一击,则其锋必挫,而其气必夺。

用兵之道,奇正相生,要在避实击虚,以巳之利,击彼之害。

鞑子生于极北寒地,料不能耐南方酷热。而此时已近五月,川东大部,都是闷热天气,若捱至六丶七月间,更是形如蒸茏,久居此地的川人尝不能耐,何况来自北地的鞑子兵?到时定如热锅上之蝼蚁,不战而自乱也。

又鞑子远来,粮草未必充足,若咱们能顶住攻势,拖他个月,其粮草必然告急,而钓鱼城地势险要,城内能自给自足,不惧他重重围困!

依未将看,只要咱们军民同心,上下一体,抱定守城之决心,则鞑子就休想破城,咱们就以此一城之险地,拖住鞑子兵主力,为咱们大宋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张珏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在情在理,大家听了茅塞顿开,心里疑虑顿消,一下增加了无穷的信心!

"好!张哥,你这番话算是说到咱老阮的心坎里去了!真他娘的痛快!哈哈"。

阮思聪将自己的一把红髯一掀,大声叫起好来,王立听了低头不语,其实他也心服,只是不肯开口明说。

"好!说得好!张将军,本帅要的就是你这番话呀"。王坚十分欣慰地说"众位将军,大敌当前,咱们一定要坚定信念,让鞑子们在咱们的钓鱼城下颤抖吧"!

"对!对!誓杀鞑子,让这些狗日的有来无回"!

他娘的,砍下鞑子的狗头,丢到嘉陵江里去喂鱼!

"喂啥子鱼哟,直接当夜壶,哈哈"!

"让这些狗鞑子们见识一下我们大宋军人的血性"!

众将一时群情奋起,士气空前高涨。

"禀报元帅,探马来报,蒙军前锋一万余人离合州已不足一天路程"。

听了军士来报,王坚皱了皱眉,叫来中军娄机,叫他赶快到合州让知府张廉赶快疏散百姓,最好快上钓鱼山。同时要坚壁清野,使合州变成一座空城,不留一粒米给靶子兵。

娄机领命,带上一队亲兵,一行十余人,快马驰往合州城,到城里见了知府张廉,张廉忙安排人沿街敲锣喊话,这一下刚才还一片祥和的合州城,顿时变得有些混乱起来,大家纷纷回家收拾细软,然后扶老携幼,争先恐后地往钓鱼山奔去!

"喂,张老头,你还在这里劈啥子柴嘛,龟儿子的鞑子兵都要打到城门口了,喊起你家二娃子快点歨,到钓鱼城去,晚了就跑不脱了"!喊话的差役看见城东头的一户人家正在准备劈柴烧水,连忙上前催促。

其实蒙古军连续多年来,都突袭过川蜀地区,只不过以前几次都是小股散兵,流窜偷袭过来抢了就跑,虽然如此,川中百姓对于蒙军的凶暴残忍是领教多多,谈之色变,所以听说蒙古大军将至,大多避之不及。这户张姓人家听了差役的话,吓得端起水浇灭了柴火,收拾家当,一家人仓惶逃离了合州城。

只见前往钓鱼山的路上挤满了人群,黑压压一片,有呼儿的,有唤母的,有哭喊的,有咒骂的,大半个合州城的人挤在一起,跌跌撞撞的,深一脚浅一脚地涌向钓鱼城。不多久,原来生气繁荣的合州城变成了一座十室九空的死城。

虽然如此,但仍有一些人不信这个邪,打死不离开合州城。

西门口城隍庙前算命的张瞎子,本是孤人一个,一辈子无儿无家,靠摆摊卜卦混口饭吃。此人性格孤介,人家说蒙古兵来了快走,张瞎子冷笑一声,说:"贼来偷我还叫我走,哪有这个道理?老子死也要死在这合州县城里头"!

大家见劝他不动,只好各自离去,他却神色自若,依然在西门口摆他的卦摊。

城内有一家镖局名叫"胜远镖局",已开了二十多年,在川陕一带颇有名声。此时不巧老镖头押镖未归,若人都走了老镖头回来咋办?众镖头无法,只有冒险等在镖局,好在十几个镖师个个一身武艺,为防备鞑子兵,人人手执兵械,紧闭房门,严阵以待。

另外还有一些街上的无事泼皮,见人都走了,就寻思着去挨家挨户搜罗些值钱货,现下也没人有功夫去管他,除此之外,尚有一些病残老弱,实在是走不动,心里又抱有一丝侥幸,便在屋内躲藏起来,希望能逃过一劫,这些杂七杂八的人加在一起大约有六丶七百人。

这边娄机已将钓鱼城诸将在合州的家人全部接到了钓鱼城中,来避难的合州居民也陆陆续续地进入了钓鱼城,小小的钓鱼城顿时有点拥挤起来。张珏和阮思聪忙带人在护国门进行调节疏散,好在早有准备,否则这些人真不知道往哪里安排。

忙活了好一阵,大家终于安顿下来,张珏又叫阮思聪带领一千刀牌手上城守望,又派出探马去打探消息。时近正午,四月的天气正开始热了起来,一只孤鸦"呱呱"地噪叫着从树颠飞过,而此刻在合州城外,蒙军先锋大将纽粦正策马走上了西城门外的小石桥。

这纽粦是蒙哥帐下的一员猛将,性情凶悍,武艺精熟,擅使一条狼牙棒,两臂有千斤之力。曾随拔都远征阿刺伯,在战斗中被敌军射爆了一只眼睛,是个独眼将军。

纽粦一勒跨下战马,用一只眼扫视着合州城,见县城了无人息,城门大开,他不禁心有疑惑,回手一招,一个骑白马的百夫长赶紧上前,

"哈里察,带你的人去探一探"。

百夫长领命带人进入合州城,约一顿饭工夫,百夫长出城高喊"将军,城内只有少数游民,已是空城一座"。

"空城"?纽粦咒骂了一声,一纵马头,战马驼着他"得得"地踱进了城门,身后的大队随即跟进。

这时扬大渊打马上前,"扬将军,你不是说合州城地大人多,金多银多美人多吗,啊"?

纽粦看了他一眼,语带不满地说。

"这可能定是这些人惧怕将军威名,提前逃走了",扬大渊连忙赔笑说。

"哦,呵呵"!纽粦得意地一阵大笑。

"咦?不对!那个人为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难道他不怕本将军的狼牙棒"?

勿然纽粦看到不远处街角边一个人一身青衣小帽,坐在一张桌前,面前高挑一幡,上面一个大大的"卦"字。

"这是个什么东西"?纽粦不解地问。

"哦,哪是个算卦先生,好象丶好象是个嗐子"。

"什么?算命嗐子?有点意思",纽粦一拔马头,上前几步,"喂,算命的,快来给本将军算上一算"。

"不知客人想算点什么"?

"就算本将军能不能战无不胜,一路打到临安去,生擒了你们的儿皇帝!哈哈哈丶丶丶"。

听了这话近些的蒙军将士都发出了一阵阵怪叫坏笑,

"呸,无耻奸贼!我张瞎子算你坏事做绝,死到临头,就等阎王爷来收你命吧"!

张瞎子站起来大喝一声,拿起一把卦签狠狠掷出,竹卦签打在了纽粦的马蹄上,战马一惊,差点将纽粦掀下马来。

纽粦顿时大怒,举起手里的狼牙棒"呼"地砸下!张瞎子往旁一滚,"轰",长条木桌被打得粉碎!

"绑了,绑了",纽粦大叫一声,早有兵士一拥上前,将张瞎子五花大绑,吊在大树上,纽粦跳下战马,抽出牛皮马鞭,狂风暴雨般的对着张瞎子一顿暴打,片刻之间,张瞎子被抽打得血痕遍体,身无完肤,张瞎子虽然疼得浑身颠抖,但牙关紧咬,不哼一声。

"这瞎子倒有些硬气"。

一顿鞭打,纽粦出了囗气后,倒有点佩服起张瞎子来,"喂,瞎子,只要你说一句宋皇是狗屎,本将军便立刻放了你,而且还要赏你一百两金子,怎么样?说是不说"?纽粦用鞭子点了点张瞎子,用戏谑的眼神盯着他,

张瞎子艰难地扭了扭身体,无声地张了张口。

"你说什么"?纽粦听不清,凑过脸去,

"呸"!张瞎子一囗血水吐在纽粦脸上,惊得纽粦差点倒坐在地。

"嘿嘿嘿嘿",张瞎子发出了一阵声嘶力竭的笑声,这下纽粦彻底被激怒了,"唰"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光一闪,张瞎子的头被一刀削断,无声地滚落一旁。

纽粦转过身来,带着半边血污的脸狂怒地狰狞着

"杀!给我杀!统统杀光,抢光,一个活囗也不留"!

见主将下令,那些本来就有屠城习惯的蒙军将士立刻饿狼般"嗬嗬"地叫着,"哗"地散开,挨家挨户地到处搜寻起来,哪些怀着侥幸之心躲藏在家的人不断地被发现,鞑子们不管你男女老幼,哪怕是八十岁的老太婆和尚在哺乳的婴儿,一律二话不问,一刀了事,然后将值钱的家当搜索一空,再一把火将房屋烧毁。

顿时合州城火光四起,浓烟滚滚,杀声震地,哀嚎惊天!

到处都是断肢人头,血水顺着石板路流淌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整屋县城变得犹如一座屠宰场。

一队鞑子兵在一条一巷子里突遇一伙也在到处搜索财物的泼皮,这些泼皮也都是平素在街间横惯了的,个个身上都带着铁尺,尖刀等物,两边一见,吼叫声中,便杀作了一团。鞑子兵虽然凶猛,但泼皮们大都学过一二手武功,兼之有玩命的狠劲,打了一阵,双方各有死伤。

但鞑子势众,后面援兵不断涌来,泼皮们见势不妙,丢下几具同伙的尸体,边打边退,一直退到了胜远镖局的门前,内中有一个曾在镖局学过功夫的,就连忙上前擂门,镖师们还没开门,鞑子兵已冲到近前,一片刀光血影后,泼皮们几乎死光!仅剩三个功夫最好的,呈品字形背靠背持刀对恃。

"大哥,我遭不住了"。一个泼皮二腿颤抖着,哆哆嗦嗦地说。

"二狗,别怕,死也不能向鞑子低头!你放心,咱哥们一起死,黄泉路上,哥哥我罩着你"!

另一个刀疤脸狠狠地啐了一囗血水,将手里的牛角刀横在胸前。

鞑子兵中一个十夫长见状手一挥,一排兵士持着牛角长弓"哗"地张弓搭箭,蒙军的射术天下无敌,眼见三个泼皮即将死于箭下,就听"嗤嗤嗤"几声破空厉响,一片"哎哟"声中,兵士手中的牛角长弓被纷纷打断,

"鞑子休狂,老夫来也"!

随着喊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飞身跃至,老者目光炯炯,出手干净利落,"啪啪啪"一片连响,瞬间几个弓手被他掌力震倒,纷纷倒地喷血!

哪个十夫长大惊,正待抽刀扑上,老者腾身飞起一脚,正正踢在他的下巴上,

"砰",十夫长被踢得倒飞丈外,昏死过去。其余的鞑子兵狂叫着持刀围上乱砍,老者探手夺过一把弯刀,刀光闪动,又倒下了一群鞑子兵。

鞑子们有些怕了,只是围着挥刀呐喊,不致轻易上前。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胜远镖局总镖头顾英。

顾老镖头走镖回来,老远便见城内火光冲天,心道不好,忙率徒众快马驰回,正见几个宋人受鞑子围攻,顾英不忍同胞受难,立即出手相救。这时又有几骑驰到,一个浓眉宽额的中年汉子飞身下马,焦急地问"师父,怎样"?

"大虎,带上他们几个先进镖局再说"。

叫大虎的中年人转头说"小凤,你们几个先进去,我在这里陪师父"。一个十五六岁,一脸英气的女子应了一声,带着一群人及三个受伤的泼皮退进了镖局。

"师父,我来陪你",中年汉子抽刀上前站在顾英一旁,"虎儿,好样的"!顾英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哪个龟儿子不知死活,敢与我大军作对"?一条黑影如幽灵般嗖然而至,操着一口川音,一只独眼精芒四射地扫视着顾英,正是"蝙蝠鬼王"巴秋生。

顾英一见巴秋生不禁吃了一惊,只觉一道冷气窜上背脊,"你?你不是"?

"怎么?你也经历过当年的雪堡之战?好,好,老子兄弟五人,当年被你等偷袭,打得只剩我一人,这几十年来,老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雪恨,不想你这老匹夫竟送上门来,哈哈,废话少说,纳命来"!

当年顾英确实受易苍穹的召唤参与了雪堡之战,且与巴秋生照过面,知道这个蝙蝠鬼王武功奇高,非自已所能及,且出手狠辣,今天自己恐难活命。

"罢,罢,大不了一死而已,哪又如何"?

顾英心念一定,大喝一声,疾速甩出了自已的独门兵器练子流星。此乃奇门软兵,一根精铁铸就的铁练环环相扣,足足有二丈多长,头上是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精钢锤头,足有近十斤重!

在所有的兵器之中,软兵掌握起来是最难的,用得不好,反伤自身,用之得当,可以收到出奇制胜之效。

顾英在这练子流星上浸淫了几十年,已达到炉火纯青,如臂使指的境界。当下练子上的精钢锤头呼啸飞出,本身十斤的重量,加上顾英内力贯注,这一锤打出至少有近百斤的力道!

见顾英飞锤袭来,巴秋生略略横杖斜挡,"当"的一声,火星溅射,锤头被铁杖弹飞,

这一锤竟撞得巴秋生右手微微一颤!

"他妈的,这老儿倒也有些气力"。巴秋生心中一怒,手上加紧,铁杖旋转如风,"呼呼"声中同时杂以掌劈,爪抓,脚踢,招招凶疾,直取顾英要害,顾英一则老迈不支,二则二人武功本就相去甚远,七八招过后,被巴秋生的鬼爪手一爪抓断胁骨,顾英疼得哼了一声,一甩手,射出了几支袖箭!

巴秋生冷冷一哼,身形一晃,飘身纵出,避开了射来的袖箭,半空中移形换影,身形一转,二手握杖势如轰雷击顶般凌空当头击下!

顾英眼见躲避不及,心里长叹一声,迎着杖头闭上了双眼。

"休伤我师"!叫大虎的镖师纵身跃出,一挥大刀"托梁换柱","当"地架住铁杖。

巴秋生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安敢拦我铁杖"?

他人在半空,势不稍换,只内力潜运,全身悬在杖上,泰山压顶般地压下来,大虎二臂较为,拼命架挡,一张脸已挣得虬筋暴露,满面紫红,实在不支,被压得"轰"的一声跪在地上,"咔嚓",地面上铺的青石板也断成了二截。

此时巴秋生霍地倒飞而起,"砰砰"二脚连踢,大虎知不能敌,不敢硬接,连忙住旁边一滚,避出了三丈之外。

"嘿嘿,这小子还算机灵",巴秋生二脚踢空,不由心中一赞。

"师父,我们来助你"!

这时十几个镖师各执兵刃跳出来直扑巴秋生,巴秋生一动不动,冷眼望天,待众镖师来到近前,铁杖一扫,"轰"一声震响,十几个镖师全被他杖风震飞,半数己不能活命。

蒙军兵士们呐喊着,紧跟在巴秋生后面围了上来,

"虎儿,咱爷俩一起上路吧"。顾英艰难地说,大虎含泪点头,扶起师父,二人面对围过来的鞑子兵怒目而视,抽出腰间的防身匕首,正准备割断自已的咽喉,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唰"地掠过,瞬间夺下了二人手中的匕首,接着二把匕首"卟卟"二声已插在了二个鞑子兵的天灵盖上!

顾英吃了一惊,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人,身手快得难以形容,举手投足之间,己有十数个鞑子兵倒在地上。

一个蒙军十夫长举着牛皮盾牌,舞着弯刀冲了过来,书生随手一掌按在他盾牌上,"喀喇",坚韧无比的牛皮盾牌顿时裂成二截,哪十夫长大惊,丢了半截盾牌,双手持刀狠狠扫来,书生单脚一点,飞起丈余,当空一掌劈下,正正打在这十夫长的百会穴上,十夫长闷哼一声,被一掌打断头颈,脑袋一歪,"咔"地陷进了胸腔之中,倒在地上,手脚还在兀自抽搐

其余蒙兵见状大骇,纷纷后退,不敢上前。

后面巴秋生不知究竟,飞身而至,一见书生不由"啊"地一声惊叫,

"巴贼休走!还我方家三十五囗命来"!书生一见巴秋生二眉倒竖,怒目咬牙地扑上,巴秋生避之不及,大惊失色。

"怎么又是这个方家小子?怎的哪里都有他"?知他武功已远在自己之上,当下无法,只得硬起头皮,铁杖当胸一横,硬生生挡住了方天卓劈胸攻来的一掌。这一掌挟雷藏电,将巴秋生震得倒飞而起,几欲吐血!

方天卓乘势而进,二掌连环翻飞,攻势凌厉异常,犹如惊涛骇浪,巴秋生勉强撑过几招,心里知道再撑下去,必是非死即伤,一时间战心全无,大叫一声,纵绝顶轻功倒飞遁走,只可怜哪些一众兵将,犹自飞蛾扑火般地涌上来,方天卓抽出腾蛟剑,一剑在手,犹如狮入羊群,剑光闪动,当者无不披靡!

方天卓的剑在敌群中就象稻农割水稻一样,随割随倒,转眼间就倒了一大片。此时不断涌来的蒙军不下千余人,俱被方天卓拦截在街口,不能前进半步。

降将杨大渊此时正带人在街道门闩巡游,见有人挡道,心想若将此人斩杀,必能军前立威!便立即拍马舞刀,杀了过来。扬大渊本为阆中太守,刀法了得,曾称"川东第一刀",当下马似旋风,刀如闪电,望着方天卓当胸一刀横扫,

方天卓见刀锋将至,身法突变,从一个决然想不到的方位闪至扬大渊背后,飞身踩上马背,腾蛟剑白光一闪,"咕咚"!扬大渊已身首异处,无头的身体还坐在马背上,许久才栽下地来。

这个背叛了祖宗的可耻降将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方天卓斩了扬大渊,回头喊道:"大伯,快带大家往钓鱼山退走,快,我来断后"。

方百滔应了一声,一提大青马,老镖师顾英师徒和几个受伤的镖师相互挽扶着,另有从各处逃至城门囗的一众数十个男女老少,大家拥着一齐从东门逃出了县城。

"白龙",方天卓喊了一声,"咴"!白马飞跑过来,方天卓纵身上马,蒙军见了还要追赶,方天卓一提马头,白龙咧嘴露齿发出了一阵似马似虎的嘶吼,顿时蒙军的马匹无不惊骇乱跳,颤抖着东跑西窜,马儿们象中了邪一般,自相踩踏,挤成了一团。

方天卓见状松了口气,一纵马缰,白龙撒开四蹄,少时已去得无影无踪了。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