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此言是引起了里面的人的注意,道了一声:“果真?”
黄钟公接道:“不敢妄言,说实话,先前我们四兄弟自认剑法还是不错的,只要您不出山,江湖上谁我们都有信心一战,谁曾想被风少侠一人打的落花流水,说实话,恐怕任老先生也是多半不敌。”
那人却是哈哈大笑道:“得了吧,我还能不知道你们的意思,不过就是打不过人家,对方手上恐怕有你们舍不得的东西不忍放人家离开,这才来我这激我,希望我一怒之下出手替你们料理这个强敌,可惜了,我是不会上你们得当,在这里老夫我带了十多年,剑法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是给我滚吧。”
看到这人这么不客气,令狐冲还在纳闷这到底是什么关系,秃笔翁先道:“大哥,要不还是算了吧。童兄有言,这梅庄中的人无一人是风兄的对手,想来任先生就算是出手也难逃一败。”
果然里面的人生气道:“难逃个王八犊子,少在这激我,我是不会当你们的刀的。”
秃笔翁不在意,接着说道:“只可惜,这次过后任老先生怕不是要多了个新外号,叫做望风而逃,此风代指的风清扬,正好和年轻时候风老前辈把任老先生打的落花流水有关,是不是这样,大哥?”
这话可是捅了马蜂窝,里面的人大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谁说我被风清扬打得屁滚尿流的,有种的把风清扬叫到我面前来对峙。”
可惜丹青生又补上一刀,他直言道:“三个,这话错了。你想,这望风而逃的说法肯定是错的,应该是闻风而逃,你要知道在风前辈面前,任老先生的武功还能有机会逃吗?”
任姓的人直言道:“简直丑不可闻,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了,要是中了你们的激将计,我就不姓任了。”
黄钟公瞅准时机,言语做剑,送给里面的人:“风兄弟,是我们的不是,主要是没料到任老先生会这般惧怕风老前辈,哪怕你只是他的后人,可是也姓风。所以,这剑不用比试了,我们四兄弟认可童兄的赌约。”
殊不知令狐冲也是骑虎难下,现在的他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发愁呢,这到底该站那边才好?
可是一想到这潮湿的地底,那人又说自己被关了十几年,想必这日子十分难熬,心生不忍,于是决定帮他一把,道:“大庄主此言差矣,想当初,风老教我练剑时,曾在空暇之余和我说过,说他平生很是佩服一个人的剑法,只可惜了这些年没有他的消息,甚是遗憾。便让我替他在外创当时,趁机搜罗这人的消息,想不到在这竟然碰上了。没错,师叔说的人,正是任老先生。”
此言一出,倒是把江南四友给说愣了,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这是唱的哪一出?”
只不过任老先生哈哈大笑道:“小朋友,你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不过老风真的是这么说的吗?说真的,我也挺佩服他的,这世间想来只有他能懂我剑法的精妙所在。”
黄钟公不知想到什么,哆嗦的问道:“风少侠,你是说……是说……风……风老前辈!知道这里的消息?”
令狐冲随口吹到:“啊,那倒没有,只是风老前辈退隐在一处上清水秀的地方,曾经几年前和我提到过任老前辈的事,只可惜他找不到人了而已。”
任老先生问道:“小朋友,老风是怎么说的我。”
令狐冲道:“风老和我说过:‘我本来没打算教你这么繁复的剑法,可我也不能确定他有没有传人,他若真叫你给遇上了他的传人,要是没有这般精妙多变的剑法,你到时候怕是要吃大亏。’”
任性老人是得意地开怀大笑,笑了一阵子后,才道:“有眼光,不愧是我认定的人。对了,小朋友,你能到这里来,想必是江南四友等人都被你打败了吧?”
令狐冲沉吟了,但是想到:“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就这么一小会,我都感到不舒服了,可想而知,这位任老先生在这被关了十几年,得有多难熬?”于是打定主意,不再替江南四友言语上有所遮挡,当即毫无顾忌的承认道:“是。”
这话那叫承认的一个脆生,丹青生都有点脸上挂不住,刚开口:“风兄……”就被黑白子拦住了,摇头示意不要多嘴。
丹青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黑白子会如此,可也不再多言。
而任老先生笑道:“小朋友,可否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打败他们的?”
令狐冲直言道:“没问题,前辈听好了:‘这第一与我对敌的便是一个叫丁坚的人。’”
任老先生道:“我知道那人,江湖上还有个一字电剑的诨号,可惜这人的剑法是徒有其表,并没有什么真本事,只要在他出剑的时候,反过来对攻过去,把长剑往他的剑来的方向一放,肯定会把他送上门的一切都给他割了。”
这话说的丹青生一身毛,因为这跟令狐冲的比武过程有异曲同工之妙,跟本人亲眼所见似的,不禁咦的一声。
任老先生道:“怎么,这般大惊小怪的,难道我说的不对?”
令狐冲道:“没有,前辈说的分毫不差。”
任老先生笑问道:“这么说,你把他的手给割下来了?”
令狐冲笑道:“不至于,切磋而已,晚辈当时把剑锋刺中便侧开了。”
任老先生批评道:“妇人之仁,算了,我也不好说你什么,只能说你宅心仁厚。你第二个比武的是谁?”
令狐冲直言道:“四庄主。”
任老先生道:“哦,老四的剑法确实比那什么狗屁不通的一字电剑强,不过剑法能放不能收,打不了几招,破绽自然而然的送给你。”
丹青生听他的话,是感到十分诧异,难不成他还真在现场?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令狐冲笑着道:“四庄主确实剑法高超,只不过对敌一久,就会有破绽。”
任老先生点评道:“剑法重意不重实,老四的剑法有点偏了,我看他喜好画画喜欢的有点入魔了。”
这话给丹青生说的脸都红了,看破不说破的道理,任老先生这么大个人了,难道不知道?
令狐冲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任老先生道:“那接下来可是秃笔翁?”
令狐冲说道:“不错。”
任先生点评道:“老三肯定要跟你秀什么贴,说实话,比武就比武,哪来的那么多附庸风雅。须知搞不好就是穿凿附会,这刻意的追求笔画,一不小心,非得送命不可。”
令狐冲笑道:“前辈明见,说真的,三庄主有点托大了。晚辈也是借此,逼得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就赢了。”
秃笔翁提到这两人的对话,脸上是青一下红一下,越想越有道理,尤其是结合令狐冲的比武,更有说服力了,自己确实太过注重笔划了,很容易遭人算计,生死决于他人。
任老先生还不肯罢休,直言道:“秃老三,你能活到现在,肯定是你这十多年来龟缩此地的原因,想必你也有十多年不曾外出了。”
令狐冲道:“前辈还是给三庄主留点面子吧。”
任老先生道:“留什么留,要面子有何用?我不但说老三,老二黑白子也强不到哪去。他这人的武功被他爱下棋的性子影响,过于在意得失,未虑胜先虑败,给你算得明明白白,在这上面锱铢必较,放不开是他最大的败笔。”
令狐冲笑道:“我只能说任老先生慧眼如炬。”
黑白子这个围棋高手对这点评不甚在意,面色如常。
不过这人还说道:“黑白子,输了相比也没什么难受的,他们这种人是不会把输赢当作回事的。”
然后又补了句公道话:“也就黄钟公的两下子还有点看头,他的七弦无形剑还算不错,怎么样,小友见识过了吧?”
令狐冲是笑着道:“不错是不错,不过任老先生既然认识风老,想必也知道破气式的特殊性,晚辈也是仗着这个便宜,侥幸胜过大庄主,毕竟我是最不怕这种隔空传过来的内力。。”
任老先生反应过来,说道:“我倒是把这给忘了,有趣,有趣。”
黄钟公倒是没有什么不忿,输了就是输了,他认,只不过对风少侠提到的破气式很感兴趣,不知道这会是个什么武功。
这时候的任老先生说道:很好,我们也算聊得开心。不过这说着说着,我都有点心动了,因为小友你说的我都有点手痒了,想见识见识你的剑法了,毕竟也有很多年没见到老风的独门绝技了,就是不知道你小子掌握了多少?可别给老风丢人。”
令狐冲道:“到底掌握了多少,前辈一试便知。”
任老先生道:“好,有志气。既然如此,还等什么,黄钟公,让着小子进来,让我试试他到底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