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真不给面子。
顾妩吐槽，但没有外泄心思。
她顺顺少年的头发，按按他的脑袋，示意他留在外面。
她的事挺重要。
可不能事先就和祭司针锋相对。
祭司的精神力没专门针对谁。
少年也“听”到了。
现在得到顾妩的示意，他便乖乖留在外面。
光线昏暗的水下。
少年两只眼睛发着幽幽蓝光，注视着洞窟内顾妩的背影。
“什么事？”
顾妩走近后，面向图腾柱盘坐着的祭司才问道。
用的依旧是精神力。
虽然他其实已学会普通话，但水下可不能说话。
“印记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顾妩不客气的问。
祭司的精神力，一直笼罩着整个部落。
这点顾妩其实知道。
并且知道这并非是祭司自己的力量，而是借助了图腾柱的帮助。
在图腾柱的加持下，祭司监控着整个部落。
警戒异兽入侵的同时，也窥探了许多隐私。
顾妩推广的普通话，他就以这种方式知晓并学会。
战争印记自然也不会不知道。
“什么事？”
祭司重复这个问题，似是觉得顾妩问了个废话。
“你试过凝聚印记吗？”
顾妩继续问，问的很直接。
不过身为战争之主，祭司有没有凝聚印记，她自然再清楚不过。
“没有，什么事？”
祭司一如既往像复读机一般。
但也非常耐心，精神力几乎没有起伏。
“但是那个印记，其实有助于神复活，你知道吗？”
顾妩冷不丁丢出杀手锏，顿时让祭司精神力翻涌。
“真的？”
祭司屁股下如同按了个转盘一般，平行旋转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妩。
“当然。”
顾妩则非常自信，精神力毫无波动，完全看不出忽悠人的迹象。
“怎么复活？”
祭司没判断出顾妩说谎的痕迹，便追问。
对此顾妩早有腹稿。
“凝聚印记后，精神可以进入一个充满能量的世界。
只要让神进入那里，神就能很快复活。”
当然，怎么进是个问题。
进入后祂又还是不是祂，更是个问题。
但后者对族人来说，反而问题不大。
因为图腾神的灵智，本身就混沌、没有太多自我。
养图腾神，在感觉上和养宠物其实没什么区别。
就像老鼠进门后，来一声“主子救我”。
祂就去抓老鼠，去赶老鼠。
平时则把主子供起来。
所以只要图腾神能重新凝聚出来，并继续庇护他们。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
“怎么进？”
这时，祭司思索过后，终于问出了顾妩想听到的。
顾妩脸上浮现人畜无害的笑容。
“凝聚那个印记，并用那个印记内涌出的能量牵引吾神，就能带神进入。”
祭司皱眉看着顾妩，没有立即回应。
两人一个笑，一个皱眉，就这么对视良久。
而给足祭司犹豫的时间后，顾妩再次引诱。
“你可以先自己试一试，不必急着牵引吾神。
等你体验了印记的作用，自然会知道利弊。”
闻言，祭司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
但他稍一停顿后，还是闭上眼，尝试凝聚印记。
顾妩看着祭司，笑容依旧人畜无害。
虽然到了祭司这种程度，智商已经不低。
但有限的见识，和常年不思考所带来的精神麻木，导致他们也聪明不了多少。
所以顾妩一开始就不担心战争印记被祭司知晓。
因为祭司根本无法理解。
印记的存在，对他们的神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只要印记不以力量种子的形式存在。
她就不怕拿出印记后，被祭司吧唧打死。
除了这点之外。
之前祭司犹豫，也并非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只是单纯不能那么快接受新事物。
这是人之本性。
就像某些开实体店的人。
每天早出晚归，辛苦开了大半辈子的店。
结果突然听到有人说，可以在网上开店啊！
不用担心店门关着流失客户，网上的店每天24小时营业。
只要每天抽出时间和客户交流，并打包快递就行。
谁能马上接受这样的设定？
祭司也是一样。
明明之前为了神的复活，苦熬不见成效。
这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他有办法让神复活。
怎么都得犹豫一下。
而在他犹豫的时候，乘胜追击，或许会吓到他。
顾妩才选择先给祭司犹豫的时间，再循序渐进的诱导他打破心里防线。
第一步既已走出，便是大势的开始。
如同海啸前的第一波浪潮，雪崩前的那一声呐喊。
大势可成！
顾妩压抑着兴奋，不让祭司察觉端倪。
不过此时，祭司其实也没空闲关注顾妩。
凝聚印记，对于祭司来说其实非常简单。
他之前之所以不凝聚，只是因为凝聚印记需要全神贯注。
他不准备为了这莫名其妙的东西放松警惕。
而这时他被顾妩说动，明白了凝聚印记的价值。
相比起部落一时的安危，显然是神的复苏意义更大。
自然就有了取舍。
祭司凝聚印记的速度很快。
顾妩只察觉祭司的精神力稍微波动。
她就多了一条通向子印的通道。
主印与子印间的通道，不同于情绪能量形成的通道。
这通道可以无视空间，也没有明确的指向性。
顾妩不担心祭司通过子印察觉到与她的联系。
“该怎么进入你说的地方？”
这时，自行尝试失败的祭司，略带质问的发来消息。
“印记凝聚好了？”
顾妩这才表现出若有所觉的样子。
“进入战争王座需要邀请，我现在邀请你，不要抵抗。”
然后顾妩就装模作样地截取祭司的精神波动。
说是要以这精神波动为媒介，才能进行指向邀请。
随着顾妩操作。
祭司很快感觉印记中涌出一股力量。
其中还顺带一道信息。
【“该精神波动”的主人邀请你加入战争王座，是否加入】
其中的“该精神波动”，祭司很熟悉，是顾妩的精神波动。
于是他强忍不适，让这印记中涌出的力量，贯穿他的全身。
还要按照新冒出的信息提示，幻想自己的精神将会前往一个新的地方。
下一刻。
祭司就在精神空间内凝聚出真实投影，并转移部分精神到投影内。
到了祭司这种程度，精神力分心多用已经是常规操作。
这就是顾妩设定中的白银阶精神力。
“如何。”
精神空间内。
顾妩也凝聚出投影，站在祭司身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