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尴尬!
就像是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洗澡,拥挤的电梯里放个响屁。
我难为情地朝她笑笑,旋即站起身:“你今天还是上晚班?”
“值夜班。”
“嗯,你在家好好休息吧,那我就先去忙了。”我瞅了眼腕上的表,已将近下午四点,本打算顺便送她去医院上班,结果她今天值班,那我也好像没再留下来的必要。
而她的意思我自然懂,如果真心想复婚,我至少也得要把屁股擦干净。
也是,大部分女人一般皆有感情洁癖,何况陈露是清楚我前段时间一直在追求陌婧宸,如今反过头来求她复婚,能答应才怪。
草率了,我不应该这般沉不住气,真要与陈露继续下去,我便不能再三心二意,同理,对陌婧宸也是如此。
下班回家途中,悠悠冷不丁问起她爷爷的病情,我也搪塞着无大碍让她安心。
至于医药费她也顺口提了一句,我当然不可能讲实话,免得她的心理负担过重。
在家吃完晚饭悠悠本想拖着我前往医院,可我今天一天都去了好几次是真不愿再闻着那味,好在她还算讲理,并未强求,与她爷爷通个电话也便了事。
晚上,我实在是感觉家里太过沉闷,欲外出透透气,没叫任何人,独自开着车去瞎溜达。
不知不觉中,我居然把车开到了海滨风光带。
由于时间尚早,当下在此乘凉的人很多,我泊好车,也下车加入到人群之中。
他们嬉笑打闹,我却显得格格不入,独自撑在护栏边沐浴着清爽的海风。
“苏朗?”
我转过头,发现徐淼伊正站在我的身后,她的旁边还跟着个瞧模样是六七岁的小女孩。
随即,她俩手拉着手向我走了过来,徐淼伊继续询问道:“一个人?”
我微微一笑,同时瞅了眼她身边有些腼腆的小女孩反问一句:“你女儿?”
“是啊,叫叔叔!”
“叔叔好。”
小女孩乖巧地喊我一声,喊完以后还刻意往徐淼伊的身后躲躲,那害羞的样子煞是可爱。
可惜我对悠悠小时候的记忆是一片空白,这可能也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
“今晚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来?”徐淼伊又问道。
“这儿凉快呗!”我俯视着沙滩上玩乐的游客答道。
“看样子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徐淼伊噙着一丝微笑,双眼放光地盯着我。
“妈,我想喝那个。”忽然,她女儿目不转睛地望向一家快饮店,细嫩的手指也指着同一方向。
我立马接应着:“来,叔叔请你喝。”
但遭到徐淼伊的拒绝:“苏朗,她感冒刚好,不能喝太凉的东西。”
我却不以为然:“好了就行,没事。”
终于,这小女孩向我笑了,也不再像原来那么腼腆。
我们仨走进那家快饮店,一人点上一杯饮品,坐在露天餐桌前享受着这份悠闲。
喝着喝着,徐淼伊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刚喝进去的饮品差一点被她一口喷了出来:“噗~”
我诧异地看着她:“笑什么?”
她用纸巾擦拭着嘴角,然后说道:“你觉得在别人的眼里我们三个像不像一家人?”
又要开始撕扯我痛苦的回忆了吗?
“我从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她点着头,又问道:“我听说你也离婚了?”
“是啊,上个月的事。”
“那上回我俩在饭店遇到的那位姑娘……你不会是因为她吧?”
我喝上一口饮品,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上:“淼淼,我苏朗是什么样的为人,你应该清楚。”
遽然间,徐淼伊仿佛有些情难自控般的模样看着我:“你刚喊我什么?”
我如梦初醒般地记起,“淼淼”这个称呼,我叫了她七年多。
“你女儿今年多大了?”为了不使气氛变得尴尬,我不得不把视线转移。
“琳琳,告诉叔叔你几岁了。”徐淼伊也迅速反应过来。
“叔叔,我六岁半,下半年开始读小学一年级。”琳琳双手捧着饮品甜甜地答着。
如此可人的小女孩,以后却失了她亲生父亲的照顾,我真想不明白,两个大人之间的错为何要让一位才几岁的孩子来承担。
“真乖!好不好喝,还用不用吃点其他东西?”此刻我也是父爱泛滥,因为我看到她就会联想起悠悠的童年。
琳琳不免先瞟一眼徐淼伊,之后很是懂事地摇着头:“不了,叔叔,妈妈常说晚上不能吃太多零食。”
闻言,我向徐淼伊投去一道赞许的目光:“教导有方啊!”
徐淼伊笑了笑,仿佛夹带一丝酸味地说着:“哪能跟你比,女儿都考上大学了。”
这话说得我无地自容,毕竟悠悠能考上大学貌似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女儿的事,你应该听宋博他们讲了吧?”
“略有耳闻。”
倒省了我与她旧事重提,接着我双眼溢满惆怅,饱含深意地说道:“其实一个人带小孩真的很累。”
徐淼伊用纸巾擦着她女儿的小嘴,又将其搂在怀里,坦然应答着:“我觉得还行啊!”
或许她有这个能力,而且她前夫指不定也同意每个月出赡养费,方才无所畏惧。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女儿长大后她会怎么想?”
短暂沉默几秒后,徐淼伊抚摸着琳琳的脸蛋说道:“活在当下最重要,以后的事就留给以后去操心。苏朗,你知道我们两个为什么最终会走不到一起?”
我愣住了,属实没想到她竟会又唠到我俩的头上来。
她单手转动着桌上的饮品,失落地说道:“七年里,我记得我不止一次跟你提过结婚,可你总是拖,理由要么是你还没准备好,就是当时没条件。或许我俩的观念真不同,你看得比较远,而我只想活在当下。后来你病了,我父母从中阻拦,使我原本失温的心再下降几度,一直到我妥协,又因为不敢去面对你,所以我才选择不辞而别。真的,那七年里,哪怕你向我妥协一回,我肯定义无反顾地嫁你,可你没有,一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