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不是在讽刺?亦或者是在嘲笑?
认为以我这种条件,居然想老牛吃嫩草,简直是臭不要脸。
可现实是人不要脸,还真的天下无敌。
“咱都是男人,没必要掰扯这些无关紧要的话,直说吧,你想干嘛!”
“很简单,我也没有权利去阻止你追求任何人,但我可以奉劝你别离婧婧太近,她,你高攀不起。”
我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敷衍道:“嗯,多谢你的忠告,我知道了,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忙了。”
他可能也是感受到我这漠视的态度,犹豫几秒后,便悻悻地站起身:“好自为之。”
而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不免泛着一丝鄙夷,他以为自己是谁?在老子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我是离婚了,身边还带着个十八岁的女儿,未必我因此就矮人一截?
佛曰,众生平等。
只不过,这安鑫确实对我是个很大的威胁,而且他的意思也非常明显。
我唯一的优势,是与常子凡长得相似,可我终归不是常子凡,等陌婧宸她逐渐走出来后,还会偏向于我吗?
何况我也不想成为常子凡的替代品。
纠结啊!
活一辈子,实难预料我特么还得依靠一个已逝之人上位,却又不愿成为他。
兄弟们皆在劝我,人要往高处走,那么安鑫对于陌婧宸来说,无论是事业方面还是家庭条件,又是不是都能提供很大的帮助?
好在每个人的追求不尽相同,而女人又一般是感性动物,且陌婧宸自身的条件也不差,所以这场仗,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然而,安鑫此刻肯定是去了福迪百货,难道我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挖走我的墙角?
可他有福迪太子爷,以及发小的双重身份加持,陌婧宸肯定不会给他摆脸色,但我就难说了,指不定陌婧宸可能会把我当成苍蝇一般驱走。
赌吧,就赌那一晚的缠绵,也为了给我这张老脸留一点点尊严……
摒弃所有烦恼,把心思全部转移到工作上,一天时间一晃而过。
我与悠悠踏着落日的余晖,回到幸福佳苑小区,一想起立马就可以吃上饭,而不是回家还得自己煮,我俩的心情都很欢快。
家,本就是一个有温度的词,它不仅是我们身体休息的地方,更是我们心灵停靠的港湾。倦鸟归林,鱼翔浅底,落叶归根,无不皆在描述着对家的渴望。
虽然说我的烦心事不少,但每当我进入小区,总会有种莫名的踏实感,尤其是见到停车场门口的四个大字,欢迎回家!
倍感亲切。
与悠悠刚进入电梯,我竟一时忘了拿我的笔记本,又不得不再次独自返回车里。
拿上笔记本后,恰好望见陌婧宸的车正徐徐往此驶来,我顿时心花怒放,起码证明安鑫已经回了省城。
等着她泊好车,我也便走了过去,扬着一丝微笑道:“好像是第一回能与你一起下班。”
她不解地看向我:“讲的什么话?”
跟我想象的有所偏差,她没冷着脸,反而会接我的话:“没啥,就是觉得很巧。”
她关上车门,随意瞟我一眼,然后径直往电梯方向走去。
有时候我真弄不明白这妞的心思,说她忽冷忽热,又感觉对我从未热过,说她极其讨厌,又貌似想与我在一起。
估计她的内心与我同样纠结,以至于让我俩相处起来,感觉些许尴尬。
记得那晚之前,她只要喝醉酒,都会主动找我,可自从那晚以后,反而不像何一琛与陆宇讲的那般亲近,倒是她越来越冷淡。
莫非我遇到个情场高手,她在跟我玩心理战术?
不懂,唯一确定的,是我对她愈发着迷。
“对了,苏朗。”她忽然转头向我说道:“你送那些小孩子的玩意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嘛,我一个三十八岁的大男人,没理由玩不过她一个二十六岁的小女人。
“这么想知道?”
她嗤笑一声:“爱说不说。”
在她转身之际,我叫住了她:“你只需明白一点,我想给你一个家。”
她顿了顿,回应道:“人有时候不能把自己看得太重,或许你在别人心里的位置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形象也并不是那么完美。”
我慢慢向她靠近,透着坚定的口吻说着:“我只清楚穿上裤子不认人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干。”
她的脸庞遽然泛起一丝红晕,当即扭头便走。
“你别煮饭,等会我给你送过来。”我朝她狼狈逃窜般的背影大喊着,脸上的笑容也愈演愈烈。
待我回到家中,先瞅一眼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悠悠,随后走进厨房,向正在炒菜的萧红英同志询问道:“妈,有保温饭盒没?”
她示意着橱柜,反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没搭理,而是从橱柜里找出饭盒,又用开水烫了烫,方才开口:“咱母子俩商量个事呗!”
“你先讲讲。”
我透着厨房玻璃门,先确认下悠悠的动静,还刻意压低声线说道:“想不想要个各方面条件都相当出色的儿媳妇?”
我妈瞬间双眼放光:“什么玩意?”
我指向餐桌上已然炒好的几个菜说道:“喏~拿个碗,去餐桌上一样帮我夹点进厨房。”
“自己去,没手脚啊?”
我立马将眼神落向悠悠解释着:“那不还坐着个祖宗嘛,我目标太大。”
我妈也心领神会,二话不说,又从橱柜里翻出一只空碗:“你看下菜,别糊了。”
“好嘞,记得还拿个垃圾袋进来。”
果然是我妈,广场舞没白跳,端碗的动作多稳健!
很快,她便满载而归:“够不够?”
我笑道:“要不了这么多,你儿媳妇最近在减肥。”
说罢,我干净利索地把饭菜放进保温饭盒里,又套上一只垃圾袋,顺便还提拉着厨房里的垃圾,走出来后装模作样地朝悠悠说道:“悠悠,别一回来就顾着玩手机,去帮奶奶把垃圾丢了。”
“你去嘛你去嘛,打排位呢!”她好似忙得不亦乐乎,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窃喜着,边往门外走,嘴里还故意碎碎念叨:“这游戏是真的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