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何秀英看清形势,说道,“大将军麾下,士可杀不可辱。多谢乐仙子守护之情,此次委托中止,还请乐仙子离去吧。”
“英儿,怎可意气用事。”戚成对何秀英的决断大吃一惊。没了赤星门的帮助,自己这些人可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心不齐则事不成,戚仙师不必惋惜,我等并不怕死。”何秀英坚定道。
怀中何飞受到姐姐的鼓励,尖嗓子叫到:“对,我是我爹的儿子,我也不怕死。”
“我们也不怕死!”随行的凡俗兵士也纷纷大喊着。
乐常见这群俗人竟有这风骨,心中惋惜,却也考虑到实际情况,拱手对酒泉道人和长须老者道:“两位前辈有请了。”说完,撤去了赤星守阵。
酒泉道人撤回长剑,微笑道:“乐仙子善解人意,急人所难,实乃仙门楷模,若有缘,必还今日慷慨之情。”
对于这些大宗门的弟子,还是不要交恶的好,给对方些颜面也是给自己颜面,这也是散修的生存之道
也许是懒得听对方吹捧,也许是自觉无颜待下去,乐常收了兵器,正欲飞走。
何秀英突然问道:“乐仙子,请问你们身上是否有聚散丹?”
乐常顿了顿,丢出一粒青色丹药,道:“好自为之吧。”说完,领着四人头也不回飞身远去了。
何秀英接过丹药,来到苏隐身边说道:“苏兄弟,相逢一场,我等终究是逃不过这命运,你与此事无关,还是先离开吧。”
苏隐全程看着一幕幕的发展,受累于自己修为被仙人倒的毒锁了八成,也一直是个极边缘的存在,见到两姐弟和众人如此不屈不挠,颇为动容,本就想帮助对方,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何秀英竟然能想到自己,为自己讨来了聚散丹。
“何姑娘真小瞧人。”苏隐咧嘴一笑,接过丹药吞了下去。
何秀英惊讶的看着苏隐,见他神态自若,便报以微微一笑。
酒泉道人见状,哈哈笑着,走上前来,说道:“诸位,强援已退,若是不想白白送死的话,就不要挣扎了。”
金丹气势重新散开,仅此压力就已经压得众人大口喘着粗气。
兵士和两个婢女还是将何秀英两姐弟团团护在中心,吕宾拔出长剑,站得靠前,艰难支撑着,戚成则站位靠后,似乎犹豫着。
“戚成,都是将军府的人,难道他们会单独放过你吗?”吕宾大喝一声。
戚成如梦初醒,再提一口气,长剑抽出,意作拼死状。
“我受不啦!”一声嚎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原来是苏隐。
只见苏隐红着眼眶,仰天长吼道:“将军,我对不起你。”又对酒泉道人道,“前辈,那东西在我手里,你收了神威吧。”说着手中托着一个物件,巴掌大小,闪着五色琉璃光芒。
酒泉道人直勾勾的眼珠子瞪着苏隐手中的物件,心中一阵澎湃,什么宝贝闪着五彩光芒,难道真是那东西。
不自觉的收回了威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在你手上?”
众人得以缓了口气,再看向苏隐,他们自然知道他手中东西是假的,偶然因为黑牙会才结识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有所谓将军的那东西,更何况那东西有没有还两说呢。这是在玩火啊,岂止是玩火,简直是玩火药啊,任吕宾、何秀英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打算干什么。
苏隐一副苦大仇深模样,走上前几步说道:“我是将军密探,将军临死前将此物托付给我,让我交给天誉城城主梁元天。”说的有模有样,还将之前听到的梁元天的名字抬了出来。
酒泉道人将信将疑的说道:“拿来我看。”
苏隐正要再往前。
“慢着!”一声呵斥,长须老者已经转到身前数丈。
酒泉道人眼角抽搐,上前两步。
苏隐作势后退数步。
三人一刹那间交换数步,最终形成一个三角布局。
长须老者说道:“死胖子,不是说好了平分的嘛。”
酒泉道人哈哈一笑道:“你看看,你看看,我这记性,就是不太好,自然会与老胡你一起分享。”
“哼。”长须老者瞥了他一眼,伸出双手要拿,苏隐赶紧收起琉璃石后退,说道:“两位前辈,东西可以给你们,但要放我们走才行。”
“聒噪。”长须老者道,“我要你们性命干什么,若不是为了这东西,我才懒得理你们呢。”
苏隐又看向酒泉道人。
酒泉道人喝口酒,笑道:“小子挺有主意的,不过,倒是要问问你,怎么证明这就是那东西呢。”
“将军给我的,就是这东西,我也搞不明白是做什么用的。”苏隐大大咧咧道,他撒谎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此时应付起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更因为他也确实不知道这琉璃石头是用来干嘛的,这东西还是多年前准备去大平山围猎时,在灵剑山内交易场上以两块中品灵石买虚影符时附赠的,这些年经历了储物戒被夺,又抢回,又交给张七丰,又拿回等等操作,这块琉璃石头居然还在。
也确实是因为这只是块会发出五色光芒的石头,没有任何其他的用处,所以也没有人要,没有人买,留存到今天,竟派上了这般神奇的用途,装做一件大家都没见过的宝物。
“先不能走,待我查看完真假才行。”酒泉道人说道。
“那要如何判断,你一直断不下来,我们岂不是永远走不了。”苏隐大叫。
“废话,你有的选择吗?”
苏隐举起双拳道:“大不了我打碎它。”
长须老者祭起降魔杵,灵气弥漫,道:“你有我快?”
威压之下,他赶紧认怂:“我错了前辈,我错了,这就奉上来,还请前辈收了威压吧。”说着赶紧将琉璃石重新拿出,托于手心呈上。
“切。”酒泉道人蔑视得哼了一声,小小凝气期竟敢跟自己顶嘴,走上两步,伸出手接过了石头。
苏隐上前一步,说道:“前辈请仔细查看,在下拿到手后也研究了许久,总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废话,你这微末修为还是看出什么就怪了,老夫金丹看去也是没”酒泉道人话说到一半,浑身汗毛根根竖起,灵气护盾自动升起。
盖因手底下瞥到一杆黑色长枪,卷挟着无边肃杀气息。
黑色枪身出现之时,所含的杀意刺入脑门,神识被动抵抗之下,金丹运转都有阻滞。
枪柄上是双手,正是属于眼前那笑得生硬的脸庞。
“竖子敢尔!”如此近距离的偷袭,竟未提前释放出丝毫的灵气和杀意,激愤之中,酒泉道人转出酒葫芦挡于腰间。
“啵”黑枪刺入酒葫芦,无尽的酒液爆炸开来,黑枪气势不改,继续前冲。
“破浪劲!”
龇牙使出刚劲霸道的破浪劲,层层劲道汹涌澎湃。
极意清火决运转到极致,苏隐浑身冒着青烟。
只是一枪之威,就已惊得酒泉道人差点身死,何况这一枪还没结束。
“找死!”长须老者站得近,此时的降魔杵已经砸来。
“轰隆隆!”火爆符炸响,滚滚尘土和火焰下,长须老者立即收招退开。
酒泉道人也要退开,却见苏隐红着眼睛继续杀来。
滚滚热浪下,护盾震荡不已。
“轰隆隆!”第二张火爆符炸响。
“轰隆隆!”第三张火爆符炸响。
被苏隐近的身了,他的绝招就是火爆符,凭借自己强悍的肉身创造有利自己的环境,发挥出最大优势。
兰月,齐北风,雷海这些金丹修士哪个不是在这一点上吃了大亏的,甚至都逼得兰月用毒,而且在那之前兰月身上从不备毒,自从大平山中吃过苏隐的亏,如今的兰月出门必备毒药,以免再遇上他这种恶心打法的修士。可见这种打法之无赖和有效。
三张火爆符炸的满地烟尘,周围一片火海。
长须老者站在外围,奇怪两人为何在爆炸中心战斗,何秀英众人也早就躲到一边观战,不敢轻举妄动,都祈祷着苏隐活着出来。
烟尘缓缓散去,火海中,一个消瘦的身影挺拔走来,手中长枪在火焰中透着寒气,枪头挑着一物,厚重肥大。
待那身影走出火海,众人都呆住了,飘逸的长发散开,精光赤裸的上身和烧的只剩裤衩大小的裤子,手持黑色长枪。
枪头上侧挂着的正是酒泉道人,长枪从其腰间侧面捅入过半,血液不断的滴下。
长须老者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和自己相爱相杀百年的老友,就这么死了。
莫名其妙,简直莫名其妙。
这人是谁?
凝气修为,为何杀得了胖子?
刚才我跑什么啊,降魔杵直接砸下去,肯定能重伤他的。
些许悔意在心头。
一系列问题在口却说不出话来。
苏隐长枪一甩,将酒泉道人尸体甩在地上,冷冷地看着长须老者。
“你究竟是谁?”憋了半天,长须老者问道。
“我现在要学会隐姓埋名才行,所以名字就不告诉你了。”苏隐冷冷道,一副绝世高手模样。
“那东西究竟是真是假?”
“你猜。”苏隐底气十足,一枪干掉一个金丹修士,剩下的这个,自己也不怂。
“你以为你很厉害?”长须老者看出苏隐的轻蔑,手举降魔杵,“不过是偷袭得逞罢了,我看你还能猖狂多久。”
降魔杵再度变大,龙头化作虚影,长大口吞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