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村长来了,弟兄们,散了!”苏隐大叫一声。
对面秦胖子也吓得赶紧驱散了众人。
“苏隐,连山,果然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村长大喝一声,“别跑。”
连山吓地鬼叫一身,直接趟过河水逃了。
苏隐见到村长背后还跟着石先生,想跑又不敢跑,只好战战兢兢站在原地,同样留在原地的就是秦胖子了。
苏隐看他那架势,知道他是打架吃了亏想要装委屈,眼珠一转,急忙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哼唧起来。
那秦胖子一看更气了,老子被打成个猪头样都没这么哼唧,你丫真不要脸。
待得村长等人来到跟前,见一个鼻青脸肿,一个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石承平一见苏隐倒在地上,急忙上前关切问道:“臭小子,伤到哪里了?”
村长气势汹汹道:“又是你俩,那群猴崽子跑的倒快,说,为什么打架。”
秦胖子见村长瞪着大圆眼,吓得直哆嗦:“是,是苏隐非要和我争春花,我们才一决雌雄的。”
“喂,胖子你别瞎说,是你老缠着春花,我仗义出手英雄救美。”苏隐蹭一下翻坐了起来,吓得石承平一激灵。
村长一听,笑道:“一决雌雄?还英雄救美?”
又想到居然是为了自家闺女,也不好多责骂什么,毕竟都是同村子弟,于是一脚作势踢来:“还不都滚回去!”
苏隐急忙跳起来拉着石承平就走:“走,老头我们回家。”
石承平看着活蹦乱跳的少年,一阵苦笑,想起见到那女仙子的清晨。
不知不觉已经十二年了,当年襁褓中的婴孩已经长成了会英雄救美和人打架的少年郎了。
爷俩回到私塾小院,自从得到了绿儿赠送的千两黄金,石承平也不炫耀显摆,而是紧紧巴巴着用,所以日子过得倒是舒坦。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书却多了许多,茶叶茶具都用上了好货,也不算张扬。
石承平叫住正要回房的苏隐,拉着他大堂坐好,自己坐到教桌边,道:“隐儿,今日和同乡斗殴,至秦家小子受伤,你可知错。”
苏隐知道先生又要开始说教了,马上示弱道:“学生知错了。”
石承平养大苏隐,却不许苏隐叫他父亲,只让他叫自己石先生。
而他也早早地告知苏隐当日收养的过程,只是隐去了千仞庄这个名字,因为那女仙子说过,只有苏隐走上修仙之途,再问起时才能告诉他。
修仙之途,修仙是什么东西,何其渺茫,还是老老实实过好每天的日子比较实在。
石承平正色道:“有小聪明就应当造福乡里百姓,有大智慧就应当考取功名,你这般与人斗殴,于人无益,于己无益,所谓业精于勤,荒于嬉。你可明白?”
“学生明白了。”苏隐弱弱道。
“这次就罚你抄写《论语》十遍。”
一听到要抄十遍,苏隐立即叫苦连连:“十遍,太多了吧,石老头,打个商量,抄一遍意思意思得了。”
“什么话,意思意思,如何意思意思?读书哪由得意思意思?”石承平又吹胡子又瞪眼睛。
苏隐赶紧说道:“瞧你还急眼了,这样,咱换一换,别抄《论语》了,抄《孙子兵法》吧,都是好书,行不行?”
石承平捋捋胡须,点头道:“上次你弄塌了陈家大婶的羊圈,也是抄的《论语》,罢了,这次就抄《孙子兵法》吧。”
“好嘞。”苏隐开心的拍手道,要知道论语上万字,孙子兵法不过三千余字,赚大了。
他动作一大,又牵扯到后背之前被打疼的地方,疼的呲牙嘶了一声。
“哎,先回屋躺着吧,罚抄之事等伤好些了再说。”石承平说道。
“算老头你还有点良心,今天那秦胖子好猛,以前倒是小看了他。”苏隐一边按摩着受伤的肩膀一边往屋里走去。
回到房间,仰躺在床榻上,想着今天春花看自己这么勇猛,会不会感动,会不会心花怒放,什么时候才能娶她呢,到时村长会同意吗?
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直到窗口有人叫他,正是连山,打了招呼后就翻窗进了房间。
“好你个臭小子真不够意思,逃得比谁都快。”苏隐见面就抱怨。
“呵呵,你这不是好好的嘛,你知道的,村长和我爹为了东林那几亩地还打过架呢,要是被他抓住小题大做起来,那可不好说,小爷我非褪层皮不可。”连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算了算了,就你家那点破事,谁不知道。”苏隐摆摆手。
连山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沓沓写满字的宣纸,啧啧道:“你可真厉害,抄这么多字,三十六计,三略,六韬,咋都是兵书呢?”
“多读点书嘛,总是有好处的。”苏隐敷衍道。
“老大,你不会是还想着要去为父母报仇吧。”连山压低声音问道。
苏隐赶紧捂住他嘴巴,小声道:“嘘,别让石老头听到,不然又唧唧歪歪唠叨个没完了。”
“放心,总有机会的,实在没机会的话,我有机会也会替你报仇的。”连山大大咧咧道,引来苏隐一阵痛捶:“谁没机会,你才没机会。”
小小土石村的日子平和而简单,百姓清贫而安乐地生活着,偶尔出现的斗殴不过是年轻人们发泄多余精力的活动。
苏隐还是过着抄兵法,学论语的生活,读书之余就在后院拿着木棍乱舞一通。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用枪的,所以也想练枪,可土石村的炼铁铺打把菜刀、锄头还行,是造不出枪来的,所以自己削了树枝当棍,姑且练练棍法。
说是棍法,也不过是托了村长外出之时从镇上买回来几本江湖打斗的兵器技巧而已,不过胜在少年人专心勤奋,那棍子如今舞起来倒也有几分威力。
安详的日子却被最近发生的怪事打断,几日来,村里连续走失了四个孩子了,而且有两个猎户进苍云山打猎也失踪了。
按理说猎户们都是经验丰富,身强体壮之人,就算遇到了猛兽,总有打斗的痕迹,残留的尸骨,可这大人小孩的陆续失踪却毫无踪迹,村里人沿着进山路去找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到了昨天,胡家小子才九岁,也失踪了,他爹进山去找也是一夜未归,音讯全无。
胡家大嫂跪在村长家门口哭天抢地,寻死觅活,村长让人安慰胡家大嫂情绪,再次组织好手进山寻人。
可这苍云山山高林密,绵延千里,内中猛兽毒虫丛生,平时山民进山也只敢走些老路熟路,如今要寻人,难比登天呐。
所幸这一次寻找,还真找到了,不过不是找到了人,而是找到了凶兽。
那凶兽似虎非虎,似豹非豹,饶是村民们都带着砍刀,长矛,利箭,仍然在一番大战之后各个负伤,狼狈地逃了回来。
凶兽随着众人追到村庄,在村中大闹了一番,咬死了多只猪羊,饱餐了一顿才扬长而去。
第二日凶兽再度出现,又是咬伤数人,咬死了几只羊,饱餐一顿才离去。
村长立即召集会议商量对策,把石承平也叫了去,几个辈分高的老头一商议,这是头怪兽,以我们村的力量可应付不了,要去请仙门的仙师来除妖。
可除妖的费用可不低,石承平自告奋勇,拿了一部分积蓄出来,村长也不含糊,大家伙东拼西凑,算是凑齐了银两,当即着人出发前往集镇,去请仙师。
这几日的变故,对于小孩子来说就是个热闹,苏隐几人聚在一处商量着怎么消灭那怪兽,连山说道“老大,你不是兵法看得多嘛,出出主意,我们也为村里做一份贡献。”
苏隐思考道:“办法当然有,比如挖个大坑,底下埋上刺竹,引它掉进去。”
“咦,好残忍。”春花忍不住道。
“你懂啥,我大哥那叫谋略。”连山称赞道,“不如告诉石先生他们,说不定可以帮上大忙。”
苏隐觉得可行,几人一路小跑回了私塾小院,见到石承平,向其说明计划后。
石承平笑笑道:“你有出谋划策的心,很是不错,可是这法子是对付普通老虎狮子的,这次的怪兽,一跃可过高墙,皮肤坚硬如铁,别说削尖的竹子,便是刀枪矛斧也难伤它分毫,你说的法子可行不通,反而惹怒了怪兽,就更麻烦了。”
众人听来,细想之下的确如此,顿时一阵气馁。
石承平安慰他们道:“计策当顺应当时的实际情况,切不可死记书本,需知水无常形,兵无常势。你还年轻,要用心好好专研书中的知识。”
“隐儿知道。”苏隐老老实实答道。
“你们两个明白吗?”石先生又问连山和春花。
“连山明白。”
“春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