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没办法,我只能用我的瞳力了,论身手,论兵刃,论身法我都不如你,不过这些武功根底在觉醒星属前确实有用,但觉醒后用途就非常有限,但我可以感觉到,如果您可以成为星魂师的话,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玄武表情复杂,既有佩服,又有沮丧。
“你这是天眼吧,曾经听师父讲过,不过据我所知,能开悟此眼的人,并非凡夫俗子,你肯定也有自己的故事,如果可以的话,等息斗结束后,为兄倒想聆听一番。”天辰子心里非常清楚,这天眼乃异界独有,绝对不是人类靠修炼可以得到的,心中自然产生了疑惑,但毕竟是自己师父的弟子,一切怪事都有可能发生,或许这也是其中一件吧。
“师兄!我要说我不知道,你信么?连师父也从来没和我讲过,每次我一问,他就闭口不答,问紧了,就会吃上几计老拳,那滋味估计您应该也知道。不过,他倒是时刻提醒我,对凡人永远不要睁开这眼,只能对异界之物,所以呢,我睁开的机会也少,除了能辨识些脏东西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它,不过呢,今天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拿您练练手!哈哈哈!”玄武眼珠一转,鬼灵精怪的表情,让天辰子心中一阵恶寒。
“唉,我虽然不清楚你想到了什么主意,但万事小心,毕竟你还不了解这异目,贸然使用,怕对你有害无利!”天辰子劝慰道,其实心里也甚是没底。
“恩!谢谢师兄提醒。我想您已经是准星魂师了,对您使用天眼,应该不算违背了对师父的承诺吧!况且这也只不过是在息斗中用一下,应该不打紧。不过,为了防范意外,到时候见了师父,您还是不能告诉他!”玄武像是很惧怕道悟,对师兄讨价还价道。
天辰子只得苦笑了声,看来今天自己这个小白鼠是当定了,也不知道他肚子里憋出了什么花花肠子,还好是在冥想中的息斗,要是现实中,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出言禁止玄武可能危险的行为。
“万事小心!出招吧!”天辰子双手背于身后,凝目观察,经脉中的内息已经遍布周身。
突然,玄武一个腾空,高高跃到了半空之中,眉心处的天目缓缓释放出金色的光雾,这和刚才的光束截然不同。
光雾在玄武面前慢慢汇聚成一颗金色球状气团,越来越大,如太阳般在上空辉耀下万道金光,这让仰头观望的天辰子有些睁不开眼。
光球持续膨胀,差不多已经比玄武的身体还要大了,突然,玄武双手开始急速结印,唇间微微抖动,想必是在默念心诀,眉心处的天目也由原来的黑白分明,逐渐被一抹猩红笼罩,与此同时,玄武的“龙体”也隐隐浮出淡红色的薄雾。
“千幻流星!!!”一道彻天动地的喊声过后,那团金色气团,幻化成了万千星斗,铺天盖地的向天辰子倾泻下来,这感觉就像宇宙爆炸,狂风卷着星云,将一颗颗陨石般的星屑一股脑砸了下来。
在这毫无躲闪空间的密集攻势下,天辰子脑中飞快地运转,这到底是遮人耳目的幻影,还是如假包换的真实,再或者是虚虚实实,有暗有明。
此刻的选择直接决定着是否战败,他也无暇顾及太多了,长袖一舞,右足向着地面狠狠一跺,一张天玄八卦图在其脚下铺展开来,随之,那张熟悉的银丝光网将天辰子团团包络起来。
流星暴雨疯狂砸向罩网,沉重的冲击下,没一会儿功夫,网罩就被砸的七零八落,裂纹累累,完全不堪一击。
天辰子望着已经残破不全的罩网,身形一闪,移到那柄断剑旁,足下一撮,剑身一滚,落到他的脚背之上,发力一甩,断剑冲着空中的玄武加风带火般猛射过去,这劲道已经毫无保留,凝聚了十分气力。
擒贼先擒王,天辰子很清楚,这天目的实力深不可测,要不断其源头,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师兄!你太小看这千幻流星了!!”玄武嘴角一撇,伸出右臂,轻轻一摆,那气团中突然迸射出一面金色盾牌,将那柄断剑弹了出去。
天辰子心下一惊,躲闪着下落的星石同时,脑中不断思索应对之策。
看来施术者可以根据自己的意识将那团金雾任意变换成自己想要的形状,这让天辰子连连叫苦。
目前的情形是,玄武既有毫无破绽的密集攻击招式,又有凭意识就可以操控的盾牌,甚至那团金色光球还有什么变化,并不十分清楚,这可让临战经验丰富的天辰子脑中一片凌乱。
既然一个点攻不进施术者的防护网,那就多几个点,毕竟作为天玄门掌教的自己,别的不敢说,几个拿手的功夫还是有的。
天辰子想定后,深深吸了口气,将真气运至足下,一个梯云纵,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偶尔还向下坠的陨石借力,很快就腾到了与玄武平行之处,左手结印的同手,右手向天一指,一团青色雾气瞬间缭绕其身,并伴有紫色电流。
玄武眉头微凝,眼睛瞪得溜圆,在持续着千幻流星轰炸的同时,仔仔细细观察着天辰子的一举一动,毕竟如果按入门时间及岁数看,这可是毋庸置疑的大师兄,况且如果仅论人类能到达的修为层级,大师兄已至巅峰,若有什么压箱底儿的武功绝学,那可太正常不过了。
“师弟,接下来的一招,若你还能防住,为兄认输!”天辰子对着玄武轻言浅笑道,神情悠然。
“好!看来大师兄要出绝招啦,期待!”玄武虽然说得平静,但内心确是忐忑。
突然,天辰子收起了笑容,刚才结印的左手,划到了天上,与右手合并为拳,一道紫色电流如游龙般,攀上了他两条臂膀,只见他大喝一声:“天玄万剑诀!!!”
巨钟般的吼声过后,万道银光如瓢泼大雨般,向玄武激射过来,玄武吃了一惊,定睛凝望,这每一道银光均是一柄利剑,剑刃锋利,寒光绰绰。
其实天辰子所使用的万剑诀乃是一门聚气化形的招式,看似一柄柄坚利的长剑,其实仅仅是剑气而已,别看无实无形,但却比那真剑还要犀利百倍,这其间的奥妙,玄武自然心里明了,倒吸了口凉气,手腕一抖,刚才的流星暴雨立刻停止。
玄武双臂不断在空中挥舞,口中法诀不断,金色雾球在他的控制下,分出千百面盾牌,环绕于自己周身,不断抵挡着无孔不入的利剑。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剑气如穿网之鱼,别说拦截,此时的盾牌更像是摆设,丝毫没有任何抵挡之力。
玄武面色霜白,额眉紧蹙,一个千斤坠,迅速落地,东跳西跃,不断躲避着漫天飞舞的剑气,这感觉倒像是一个捅了马蜂窝的孩子,此时正在避闪着蜂群的袭击。
还好自己身上有“龙体”护身,虽然剑气可以穿过金色雾气,但却打不透他身上的金甲,气剑触身,瞬间爆成一团荧晶,但即使这样,也让玄武应接不暇,毕竟再坚硬,再牢固,疼痛的感觉还是真实存在的,他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玄武的体力开始有些不支,步伐的移动渐渐迟缓,身上的“龙体”颜色慢慢变淡,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内息已经不足以再支撑这“龙体”的施展了。
不过,天辰子也一样,万剑诀中剑气的数量迅速减少,已经从最初的千万,变成百余柄了。
就在这体力和意志的拉锯战中,忽然,天辰子长袖一摆,空中的剑气随之一并消失,单膝跪地,气力已然枯竭。
而在最后一把剑气消失的那刻,“龙体”也同时消失了,玄武背后的九天升龙刺青隐褪不见。
“我认输!”二人同时喊起,躺在地上连连喘气。
秋夜床前蜡烛微,铜壶滴尽晓钟迟。
就这样,激烈的息斗在一声鸡鸣声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