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没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面。”
苏离直视着面前的黑衣男子,淡漠的说道:“为了杀我而出动崇山和岳阳两位魔将,魔族还真是看得起在下。”
岳阳开口道:“苏离,你太过自谦了,于我族而言,你的威胁远胜于九境至尊,至尊之下,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可惜,你终究未达至尊之境,终归还是要死在这里的。”
崇山也在一旁附和道:“一位足以震硕少年天才尚未成长起来便已陨落,多么令人唏嘘叹啘啊。”
苏离并未多言,腰间的长剑铮然出鞘,战斗一触即发。
金铁对碰的清鸣夹杂着空间碎裂的声音,令人感到刺耳而又焦燥,脚下的山脉几乎被夷为平地。
几番对踫之下,崇山和岳阳暗自心惊。
众所周知,武神与至尊乃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在已知记载中,即便是那些惊才绝艳引领了一个时代的盖世强者,也依旧无法摆脱这个桎梏。
但苏离却完全超脱了这个常理,仅有半步至尊的他不仅扛下了两名一境至尊的攻击甚至还能打得有来有往。
“此子不除,将来必为我族大患。”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不敢再托大。
“所有人,一起上。”
数十道身影一齐向苏离施展术法,一时间,周围的灵气变得狂暴不堪,空间也变得极度扭曲,苏离缓缓将剑收入剑鞘,然后再次闭上双眼。
他放弃抵抗了吗?崇山等人不禁想到,但下一刻,他们的脸色就化作了惊骇。
原本即将被攻击命中的苏离忽然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骇人的气息自两人身后爆发,那一瞬间,两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来不及多想,两人立刻运转全身力量防御,但两人周围的魔族强者却没有反应过来。
苏离的剑猛然拔出,刺目的剑芒斩过,仿佛要将天空撕裂,那一刻,秘境内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贯穿天地的一剑。
剑光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才散去,周围原本矗立的山峰几乎被削平,地面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深渊。
崇山和岳阳死死盯着天空之上宛如神人的苏离,又看了看身旁带来的人不足十分之一,冷哼一声:“走。”
说完后大手一挥,空间被撕开一条巨大的口子,魔族众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空间裂缝之中。
苏离看着魔族众人消失的地方,抬剑的手缓缓垂下,手中长剑依旧轻颤,下一刻便碎裂开来,无数碎片在天空中散落,一股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滑落,倾刻间便染红了白衣。
苏离将剑扔下,迅速向远方掠去。
白默听到身后响起的破风声第一时间让所有人进入戒备状态,所有人迅速严阵以待,当看清来人时,白默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便神色大变,只见苏离身后一道流光闪过,一支箭矢自苏离胸口穿过,刹那间鲜血溅射而出,而苏离的身体也随之坠落而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苏离在下坠时偏转了一下身体,正好倒在了聂银瓶怀中,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她一下跌坐在地,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满身鲜血的人,聂银瓶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师兄,你怎么样了?”
短暂的失神后,聂银瓶立刻问道。
“走。”
苏离吐出一个字后就昏迷过去,聂银瓶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在白默及时到来,将昏迷不醒的苏离背起来。
一行人走了不久后停了下来查看苏离的伤势,苏离双目紧闭,嘴唇有些发紫,气息时强时弱,有些飘忽不定。
白默查看一番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众弟子看着他的脸色,一时间噤若寒蝉,只有聂银瓶小声问道:“白师兄,苏师兄他怎么样了?”
白默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情况很不好,师兄他似乎是中毒了,若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聂银瓶听后脸色一白,“那师兄你快替他解毒吧。”
白默叹了口气,“不行,解毒时必须在清静之地,不能被打扰,否则将功亏一篑,我也将受到极大反噬。”
聂银瓶咬了咬牙,开口道:“我替师兄守着,不会让人打扰到你们的。”
白默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会儿,看到她眼中的坚定时,无奈的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白默当然知道这样做如果遇到魔族必然会导致全军覆没,但如果苏离出了事,他们一行人的结局也不会好多少,还不如放手一搏,赌魔族不会再回来。
“原地扎营。”
随着白默命令的下达,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动了起来,一刻钟左右就准备好了所有。
秘境内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所有人都已十分疲惫,在和白默商量后,聂银瓶决定先让其他人去休息,她独自一人守夜。
白默之所以放心她的做法是因为若魔族真的杀回来,在他无法出手的情况下,武神之下,有多少人都是一样的。
在安排好一切后,白默向聂银瓶说道:“你先出去吧!”
聂银瓶点了点头退了出去,白默手一挥,一层结界将帐篷笼罩在内,这一层结界足一阻挡武神巅峰之下的任何攻击。
白默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师兄,但愿我们都能平安回去吧。”
话音落下,白默双手快速结印,一个莲花状印记缓缓形成。
“去。”
白默将印记打入苏离身体,口中念颂着法决。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苏离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脸上也逐渐有了血色。
白默心中暗道:“师傅真是神机妙算,早知道师兄有此一难,让我带来了这奇门印。”
不知过了多久,白默放下双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已差不多痊愈的苏离,松了口气。
走出门后,白默看到了还在守着的聂银瓶,开口道:“好了,你也快去休息吧,秘境的试炼期限马上到了,到时候就可以离开了。”
聂银瓶点了点头,她实在是太累了,只是一直强撑着而已。但她却并没有埋怨什么,甚至忍不住在心中想到:这算不算是在守护苏师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