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刚刚那一脚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头疯狂滴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抢救室门外的哀嚎声完全被他屏蔽,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病床上。
护士正拿着医用纱布,沾着生理盐水,极其快速地擦拭着伤者脸上的泥垢和血污。
随着血污被一点点擦去,伤者的真实面容露了出来。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以及金黄色的卷发。
“是个外国人!”护士失声惊呼,拿纱布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站在旁边的主治医生愣住了。
一个外国人在江北当建筑工人?
这情况太诡异了,完全不合常理。
但是现在根本不是追究病人国籍和身份的时候。
心电监护仪上的红色直线极其刺目,那刺耳的“滴——”声不断撕扯着所有人的神经。
陆风站在病床前,眼神极其平淡,根本没有理会病人的国籍。
医者仁心,在他眼里,无论是哪国人,躺在这里就是一条生命。
他微微抬起右手。
没有任何繁琐的消毒步骤,也没有寻找血管的慌乱。
他直接从随身携带的针包里,抽出一根七寸长的银针。
灯光下,银针闪烁着极其冰冷的寒芒。
陆风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银针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刺入白人男子的神庭穴。
入针极深。
针尾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声,声音在安静的抢救室里极其清晰。
主治医生倒吸一口冷气。
他眼睛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简直是胡闹!
神庭穴是人体的绝对死穴!
那是中枢神经的交汇处!
哪怕偏移半毫米,或者下针力度重了一分,都会直接导致脑干彻底死亡!
陆专家连穴位都不确认一下,直接盲刺?而且他甚至没有摸脉搏!
主治医生满脸骇然,可是当他看到那剧烈颤动的针尾时,所有的质疑瞬间化作了极度的惊恐。
针尾震颤,久久不息。这是失传古籍中记载的“鬼手颤针”!
这种针法早已绝迹百年,据说只有通过极其深厚的内家真气灌注,
才能让银针在穴位内产生这种高频共振,从而激活已经坏死的脑细胞!
主治医生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医学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周围的医生和护士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风面无表情,左手再次捻起三根银针。
动作快到了极致。
刺入巨阙。
刺入鸠尾。
刺入中庭。
三针连发,没有任何停顿。
无形的真气顺着陆风的指尖,通过银针疯狂涌入白人男子的经脉之中。
“滴——滴——滴——”
原本极其刺耳的平线警报音突然中断!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那条代表死亡的红线奇迹般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红线再次跳动,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波峰!
“有心跳了!”护士尖叫起来,声音里透着极度的不可思议。
副院长在一旁彻底看傻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白大褂,激动得浑身发抖。
刚才他跪在病床上做了整整三分钟心肺复苏,甚至推了三支高浓度的肾上腺素都没救回来的人,
陆风只用了四根银针,甚至连十秒钟都没用到!
副院长的内心被极度的崇拜彻底填满。
不愧是陆神医!这是硬生生从阎王爷的手里把人抢了回来!
哪怕是国际上最顶尖的急救医疗团队,带着最先进的仪器,
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这就是医学界活生生的神迹!
主治医生激动得直抹眼泪。
他偏过头,和旁边的几个住院医师激动地窃窃私语。
“你看到了吗!四针!仅仅四针!心源性猝死直接逆转!”
“陆专家这手法太恐怖了,你看他下针的角度,每一针都极其精准地避开了大血管和神经丛。”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神奇的针灸术。这简直就是起死回生!”
“咱们医院能请到陆专家坐诊,那是祖坟冒青烟了。这医术,别说江北,就算放眼整个华夏,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
抢救室内的医护人员看着陆风的背影,眼神中只剩下最狂热的信仰。
陆风无视了周围的吹捧和窃窃私语。
他继续施针,动作极其平稳,真气源源不断地修补着白人男子体内破损的脏器。
门外走廊。
大妈捂着被踹痛的肚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原本精致盘起的头发散乱不堪,名贵的貂皮大衣沾满了地上的灰尘和痰液。
周围路过的病人和家属纷纷停下脚步,对着她指指点点。
大妈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着极其恶毒的怨恨。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在江北,谁不知道她儿子是身价数亿的大富豪,平时去哪里不是被人供着敬着!
今天居然在一个破医院里,被一个年轻医生和副院长接连踹飞!
大妈哆嗦着手,从爱马仕包里掏出最新款的手机。
快速拨通了儿子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
“儿子!你在哪!你妈快被人打死了!”大妈对着电话凄厉地哭喊,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嚣张、透着几分戾气的男声:“妈?你哭什么!在江北还有人敢动您一根头发!您在哪!”
大妈满脸狰狞,歇斯底里地咒骂起来。
“就在江北人民医院一楼输液门诊!一个穿白大褂的小畜生,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副院长!他们合伙欺负我,把我踹到走廊上打滚!你快带人过来把他们医院给我砸了!”
大妈添油加醋,极力渲染自己受到的委屈。
电话那头的王富豪勃然大怒。
“妈您别动!我刚好就在医院附近谈生意,带了四个保镖!五分钟到!我今天非把那个医生的腿打断不可!”
挂断电话。
大妈坐在走廊的排椅上,发出极其阴冷的冷笑。
她内心的怨恨极度膨胀,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报复的画面。
一群拿死工资的臭医生,也敢打我!
等我儿子来了,不仅要你们跪在地上舔我的鞋底,还要把你们的双手全部打残!让你们这辈子都当不了医生!
那个姓陆的小子,我要亲自撕烂他的脸皮!
抢救室内。
白人男子的呼吸逐渐平稳。
脸色虽然依然苍白,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陆风极其利落地收回银针,放进针包。
“稳住生命体征,送重症监护室观察。”陆风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副院长连连点头,态度极其恭敬,弯着腰凑上前:
“陆专家辛苦了!您去休息室喝口茶,剩下的收尾工作我们来处理就行。”
就在副院长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输液门诊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大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玻璃碎片哗啦啦碎了一地,溅得到处都是。
一个穿着极其昂贵定制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
带着四个身材极其魁梧的黑衣保镖,极其嚣张地大步跨入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