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去安家。”
陆风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他口中说出的不是龙潭虎穴的安家,
而是一个要去散步的后花园。
然而,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落入苏小青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
去......去安家?
就他们两个人?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紧张与期待的激动。
她看到,苏家的那些族老们,在听到陆风这句话后,脸上那份因为家主被抓而产生的恐慌,
竟然奇迹般地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盲目的、狂热的信任!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开口,天塌下来,他都能撑得住!
“是!”
苏小青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她挺直了脊背,清脆地应了一声。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惊慌失措的大小姐。
她,是陆风的侍女。
......
红色的玛莎拉蒂,如同一道流动的火焰,在京都宽阔的街道上疾驰。
开车的,是苏小青。
她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目光虽然努力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
透过车内的后视镜,
偷偷地瞟向后座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还是那副样子。
淡然,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安家布下了天罗地网,自己的父亲被当众羞辱抓走,苏家上下人心惶惶,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京都格局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这个处于风暴中心的人,却像是即将赴一场无关紧要的茶会。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气度,让苏小青的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钦佩。
她见过太多所谓的青年才俊、豪门大少,
那些人在人前装得人模狗样,可一旦遇到真正的危机,要么是色厉内荏,要么是惊慌失措。
没有一个人,能像陆风这样,将淡然刻在骨子里。
但钦佩过后,更深的担忧又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是不是太托大了?
毕竟,这里是京都,是安家盘踞了数十年的大本营!
安家的恐怖,绝不仅仅是家里有几个能打的护卫那么简单。他们真正的实力,
是那张渗透到京都各行各业、方方面面,
甚至连军、政都有涉及的、无孔不入的关系网!
在京都这片地界上,安家,就是天!
陆风他......真的了解安家的实力吗?还是说,他只是单纯地对自己的武力过于自信?
苏小青的心,彻底乱了。
她纠结万分。
自己现在是他的人了,虽然只是个侍女,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到了安家,自己唯一的依靠就是他。
自己是不是应该......提前将安家那些看不见的、真正恐怖的实力,详细地告诉他?
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因为轻敌而吃亏?
这个念头,像一根小小的羽毛,在她心湖里不停地撩拨着,让她坐立不安。
她的眼神,再次忍不住飘向了后视镜。
就在她走神的这一瞬间,车身微微一晃,差点与旁边车道的车发生刮蹭。
“嘀嘀——!”旁边传来刺耳的鸣笛声。
苏小"青吓了一跳,连忙回正方向盘,一颗心怦怦直跳。
而就在这时,后座,传来陆风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开车就好好开。”
“连这点小事都三心二意,还想当我陆风的女人?”
“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苏小青那颗本就七上八下的心上!
一股巨大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猛地从后视镜里瞪着陆风,白皙的脸颊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眼圈都红了。
这个该死的、不识好人心的臭男人!
自己三心二意是为了谁啊?!
还不是在担心你!还不是怕你轻敌,在安家吃了大亏!
我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理你了!混蛋!让你自生自灭去好了!
苏小青狠狠地一咬嘴唇,扭过头,再也不看后视镜一眼。
她脚下猛地一踩油门,玛莎拉蒂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朝着远方那座如同巨兽般盘踞着的安家庄园,怒冲而去!
......
安家庄园,大门前。
气氛,肃杀而压抑。
两扇雕刻着猛虎下山图的厚重铁门,此刻紧紧关闭着。
门前,站着十几名虎背熊腰的黑衣大汉。
他们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凶悍,身上散发着普通人难以承受的彪悍气息。
这些人,都是安家花重金招揽的高手,或是从地下拳场招揽的亡命之徒,每一个手上都沾过血!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得如同铁塔一般的壮汉。
他叫“铁山”,是安家护卫队的总教头,据说能一拳打死一头牛,是安国锋手下最得力的一条恶犬。
他们早就接到了命令,等在这里,就是要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陆风,一个永生难忘的下马威!
“嗤——”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红色的玛莎拉蒂,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前。
车门打开,陆风和苏小青走了下来。
铁山以及他身后的一众大汉,目光瞬间锁定了陆风。
然而,当他们看到从驾驶位上下来的,竟然是苏家那位以美貌闻名京都的大小姐苏小青时,
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淫邪与鄙夷。
“呦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家的大小姐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高个,怪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着?苏云山那老东西被抓了,苏家这是没人了?派个女人出来求情?”
“哈哈哈!求情?怕不是来献身的吧!”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苏小青凹凸有致的身材,笑得下流至极,
“不过也对,苏家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除了卖女儿,他们还能干什么?”
这些污言秽语,让苏小青的脸瞬间气得煞白,她娇躯颤抖,紧紧攥住了拳头。
铁山则将轻蔑的目光投向陆风,他上下打量着陆风那并不算强壮的身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
“你,就是那个打了我们安峰少的陆风?”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小白脸一个,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铁山向前一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搞了半天,就是个装大尾巴狼的货色!”
“小子,我告诉你,这里是安家!不是你们苏家那种垃圾地方!今天,你要是能跪着,从我这双胯下钻过去,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铁山说着,嚣张地分开了双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裤裆,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羞辱。
“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那群大汉,顿时爆发出震天的狂笑声。
他们看向陆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囚犯,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今天必死无疑!
而他们,将会在他死前,尽情地享受凌辱他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