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空耀随着自己哦呜一声,后颈传来一阵剧痛,强忍着疼痛扭头一看,只见是义正举着手肘怒目横视自己,顿时吓得不轻,慌张问道:“你竟然……你没有中毒?”
义正并没有理会,现在只想杀了眼前这个虚伪的畜生。
忽听小蝶道:“先给我们解毒!”
司空耀一见义正能动,早被吓破了胆,双脚颤抖,竟然连逃跑也忘了。他哪知道义正只懂剑术,此刻正是逃跑良机,若非义正手中无剑自己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义正依次将烛油涂抹在三女鼻息下,回头一瞪,只见司空耀还在原地,双腿不住打颤。
此刻司空耀被义正瞪了一眼更是移动不了半分。
小蝶本是愤怒,可看见司空耀此时的模样又忍不住嘲道:“想不到堂堂一个帮主竟然如此。”
“杀掉!”猫儿此刻闻了解药,刚缓过来就说道。
“如此败类杀了岂不是太便宜他。”小蝶接道。
此刻连一向慈悲的妃环也不愿多说半句。
小蝶也不再多言,试探性地抻了抻手臂,那黑目蟾蜍油之毒已然全解,立即上前对着那司空耀便是拳打脚踢。
那司空耀啊、啊的惨叫着,也不敢还手。
司空砷自打初听见自己的老爹哦呜一声时,就趴着地上倾听着,此刻听见爹爹啊啊开心地叫着,自己只得在密室外捶胸顿足。
猫儿见状拉着妃环上前,对着已经伏于地上的司空耀也是一顿拳打脚踢。
司空耀遭受两女粉拳相加,在地上不住哀嚎。
义正见妃环不忍动手,便走上前去拉着妃环走近了那口水晶冰棺。
“这水晶冰棺当真神奇,竟然能保尸身不腐不坏。”妃环看着棺材里的尸体说道。
义正点头,心想剑神前辈的尸身可不能这样落在坏人的手里,得找一处风水佳地葬之。想罢上前动了动这水晶冰棺,没想到还挺沉,真不知那夜组织怎么弄进来的。
此刻义正忽听到耳旁传来一声空洞的声音:孩子。
猫儿、小蝶显然也是听见了,立刻停下手脚好奇地向义正走来。
小蝶对义正说道:“是棺材里那缕神识在叫你。”
义正:“那怎么着?”
猫儿也不说话,不顾旁人上前便动手推开了棺盖。
义正小蝶还不及阻止,只见水晶棺材一打开,剑神的肉体在与空气接触的瞬间立即化为了粉末,飘荡于棺材上空。
几人见状也是大为吃惊,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只听那棺材上的粉末传来了声音:“孩子,你能从降龙木里学得我的剑法实属难得,更是天意。”
义正情不自禁双膝扑通一声跪下:“剑神前辈。”
那缕神识又接着说道:“到你这,是第三代了,你可知剑神的来历?”
“前辈请讲。”
神识又道:“这得从我的师父——老剑神陈昭讲起了,他十八岁时初入江湖已经问鼎剑术巅峰,随后遭人陷害入狱,堕入人生低谷。待到五十岁时出狱,凡物皆可为剑,凡物皆不是剑。原来此三十年间,他被囚入狱,手筋脚筋皆被坏人挑断,生不如死。随后得一狱友鼓励,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并受狱中老者脑中对弈的启发,自己在脑海中对剑,至此潜心钻研,已不知昼夜。寻常练剑,须得睡觉休眠,而他在脑中练剑,久而久之自创了梦神剑法,睡梦中皆可练剑,他练十年,抵得上寻常人练剑二三十年。最初的十年,他将所知天下剑术研习于胸,一一破解;再十年开始将剑术融合为无招剑意;随后十年,意先于剑,意到剑到;而最后的几年则成为剑到意到。剑,已经是下意识的东西了。自此出得狱来天下无敌,剑震三界,得到了剑神的称号。而他行走江湖随身带着的那一柄锈迹斑驳的剑鞘,也得到了四大名剑排名的第一位。”
义正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回道:“多谢前辈赐教。”
那神识又接着说道:“你再磕两个。”
义正闻言也不及细想,便是依言,又咚咚的磕了两个响头。
那粉末状的神识忽然快速移动,一股脑地涌入到义正的脑中,边动边还传来声响:我留一股残识,便是在等有缘人,今日我便将这梦神剑法传授于你。
空寂的密室中剑神陈九的回声越来越小,逐渐消失不闻,那股粉尘也烟消云散,只留下了一具空空的水晶冰棺。
小蝶边将义正扶起边说道:“那股神识已经彻底地消失了。”
“是。”义正喃喃道。他知道那股神识留下来的深意,而自己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师父,还没有问清楚剑神陈九的死因。
“哎。”义正叹了口气,怅然若失。
妃环忽然问道:“咦,那司空帮主呢?”
几人惊道:“糟了。”
待四处看去,哪还寻得到他,只听出口方向司空耀喊道:“哼,你们几个休想出来,就在里面给剑神永远地陪葬吧。”
猫儿闻声立刻化成一股轻烟向外飞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司空耀喊完话后立刻将那洞口从外封住。
义正、小蝶、妃环三人也是连忙赶来。
义正第一个上前,试图推开这道暗门。
小蝶也立即加入,岂料二人合力仍是无法将其推开。
妃环说道:“看来这密道只能从外面打开。”
猫儿道:“看我的。”说完即化身为一股轻烟,刚想从这暗门的缝隙飞出。
妃环立即叫喊道:“慢着。”
猫儿闻声又幻化回人形,
妃环解释道:“看!”
众人随着妃环眼神看去,那缝隙中正在从外往内渗透一些黑色液体。
小蝶闻了闻气息说道:“黑狗血?”谁料话音刚落竟然脚下发软,差点站立不稳。
妃环连忙上前扶住,小蝶示意无碍。
妃环又接着说道:“这恐怕是在黑狗血中混了剧毒,小蝶姐只是闻了闻便着了此道,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义正此时说道:“不如我们先撤一步,在里面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出路。”
“好。”三女齐声应道。
义正领着三女将这密室转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其他出路,只发现了司空耀收藏的珍贵药材和几箱珠宝。
妃环掩口惊道:“通天草!凤凰血!红蓝芍药!这些我都只是在《百草经》中见过,没想到世间真的有。”说罢忍不住往怀里袖里收纳。
猫儿见状也有样学样,只不过她拿的是箱子里的珠宝,经过近几次的奢靡经历,她已经知道了这玩意儿能换美味佳肴。
义正不免笑道:“咱们都要被困死在这里了,还有心情拿些身外之物。”
猫儿依旧不依不饶地往怀中收拾金银珠宝,口中边道:“换吃的!换吃的!”
义正、小蝶苦笑地看着她二人。
这一边妃环又惊叫道:“连昆仑雪莲竟然都有。”
“昆仑”二字不禁让义正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蟾蜍衣,”妃环又惊讶地叫道:“《百草经》说黑目蟾蜍的蟾蜍衣是美容圣药,改头换面都有可能,我们要不要拿点,小蝶姐您?”
小蝶微微一笑道:“这世间容貌有那么重要吗?”
“确实也是。”妃环答道,又看义正在愣神,问道:“你想到出去的办法了吗?”
义正摇了摇头。
几人不禁均默不作声,暗自神伤。
忽然小蝶道:“你们听,外面似乎是有什么动静。”
义正侧耳静听,果然听到一丝动静,与妃环、小蝶目光相对,连忙拉着一旁还在装珠宝的猫儿向出口走去。
几人在这出口内听闻室外之声,似是有兵刃交加。
妃环问道:“难道有人会来救咱们?”
“心儿!”义正脱口道,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糊涂,心儿又怎么会知道我们被困于此呢。
小蝶道:“救咱们说不上,说不定是哪一股势力又来争抢这剑神尸体的,咱们就守在此处,静观其变吧。”
果然不多时,兵刃声已不再。
义正四人忽听得密室外有人斥喊道:快带我们去,不然将你老子杀了。
小蝶连忙示意几人不要作声,细听密室外,有人言道:“老子是死不开口,可这小子真是废柴一个。”
“全靠叶兄运筹帷幄,不然我们经历白天一败,早就放弃了,也不会再折返过来。”
“哼,我料定谁也不会想到我们还会回来。”
说话几人是史健冀、胥三寿、叶知秋!义正心道,但也并不做声只与小蝶眼神交互了一下。
原来叶知秋早就安插人手潜入司空府伪装成下人身份,暗中监视和密报,白日里叶知秋不甘心到手的宝贝就这样归他人所有,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司空耀的一切,此刻得知秘宝就在这司空府中,自己颇为忌惮的义正几人又不知何故消失,立即伙同胥三寿、史健冀、李诞攻入府内,将司空耀和老夫人一并擒拿。
“我还请几位叔伯不要伤害我奶奶和我爹爹。”司空砷央求道。
叶知秋道:“如果你老老实实地带我们找到宝贝,我们定然将你父亲和奶奶放了。”说罢得意洋洋地与看押着司空耀的史健冀、胥三寿二人对视一眼。
司空砷虽然败家,但却不傻,见老爹虽然被口塞异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但是眼神里全是阻止。心知这几个老匹夫多半不会说话算话,正犹豫间,又听叶知秋问道:“白天那个小子和那几个女子呢?”
听语气叶知秋还是对义正颇为忌惮的,司空砷忽然有了主意,心想信这几个老匹夫还不如求花魁几人放自己一条生路呢,便回道:“他们见风波已定,已然离去了。”
哈哈哈哈,史健冀、胥三寿、李诞三人哈哈大笑。
史健冀道:“还是叶兄你料事如神啊。”
李诞也奉承道:“若非叶兄智计无双,咱们兄弟早就都铩羽而归了。”
叶知秋虽未接话,但是眼神里满是得意,手中钢扇一收,给了大笑三人一个眼神。
胥三寿对着司空砷道:“要想让你奶奶和爹活命,快带我们去取秘宝。”
司空砷道:“我们已经到了,你们要的秘宝就在这书房的暗室里。”
“在哪呢!”胥三寿立即追问道。
司空砷立即跪伏在地上,对着密道口那摊黑狗血喊道:“还望我打开密道后,几位能够饶了我奶奶和我爹的性命。”
“别耍花样!”胥三寿不耐烦地催道:“快点打开暗室,我们见到宝贝后自然会放了你们。”
司空砷想着,若是义正几人出来便乞求花魁饶过自己一家性命,若是他们这几个老匹夫进去就让他们尝尝混了剧毒的黑狗血滋味。
“快点!”史健冀走上前去对着司空砷厉声催道。
司空砷径直向《百草经》走去,扭动开关打开了书房书架上的暗格。
在场之人皆喜,史健冀抢上前去一把取出暗格中之物。
几人围上来一看,正是神农帮镇帮之宝——《百草经》。
那史健冀边将《百草经》收入怀中,边说道:“不是这个,你知道我们找的是什么东西,识相的快点打开暗室。”
叶知秋见到史健冀的小动作,也并不多说,他们此行目的自然不是这个。
只见司空砷在《百草经》被取出后,又将手伸入了暗格之中,轻轻扣动暗格之内的机关,只听哧的一声,那黑狗血附着的地板赫然打开,将那地道入口浮现出来。
叶知秋几人大喜,正准备进去,岂料里面立即飞出一道彩色烟气来,紧接着义正、小蝶、妃环三人从地道内跃出。
叶知秋几人大惊,待看清出来之人的面容,叶知秋第一个反应过来,慌张喊道:“跑啊!”喊罢也不管他人,立即夺门而出,不管不顾的仓皇离去。
史健冀、胥三寿、李诞也是立即撒腿就跑,本以为胜券在握,谁能想到义正他们几个藏在密室之内,此刻逃命要紧哪还顾得了什么宝贝。
几人的一众手下见掌门狼狈鼠窜,立即也作猢狲散去。
转眼间书房内只剩义正一伙和司空府一家三人。
义正对猫儿说道:“还请猫儿去把那几人擒回。”
猫儿得令立即幻化为彩光飞去。
小蝶一看见司空耀瞬间怒不可遏,抽出宝剑当即走上前去。
司空砷见状连忙跪地求饶,紧紧抱着小蝶小腿喊道:“求求花魁饶我爹一命。”
司空耀更是惊慌失色,支吾的哼个不停。
妃环此时说道:“小蝶姐,我想让您看在老夫人对咱们不错的份上,饶过他们。”
得饶人处且饶人,义正心下也正是此意,也开口道:“嗯,若他们肯改过自新,好好利用神农帮的资源救危扶困,不如放他们一条生路。”
“对对对,我们神农帮日后定然改过自新,扶危解困,帮助天下病难之人。”司空砷见到一线生机立即附和说道。
小蝶见义正妃环求情,也只得将宝剑收回。
这时猫儿正好回来,以彩绸捆缚拖拽着叶知秋、史健冀、胥三寿、李诞四人。
司空砷见小蝶已经饶过他们一家的性命,连忙站起身解开老爹和奶奶身上的绳索。
叶知秋几人被擒回来,也不知是否是吓得腿脚发软,纷纷跪在地上不断求饶,哪还有一派掌门的样子。
司空耀束缚解开,立即冲上前将史健冀怀中的《百草经》取了回来,刚想给他几个耳光,一旁小蝶冷哼一声,吓得司空耀立时乖乖退去。
司空耀跪于叶知秋几人旁,说道:“几位不计前嫌、以德报怨,饶过在下性命,日后定当不忘教诲,悬壶济世,重新做人,只是……。”司空耀知道秘宝已失,自己这司空府是呆不下去了,又说道:“只是在下秘宝已失,日后定会有人来找我麻烦,请恕在下先行一步。”
司空耀在义正眼神准许下,立即叫人来收拾行囊,准备连夜出逃。司空砷也搀扶着满脸泪痕的老夫人,对着义正几人再次谢恩后离去了。
小蝶道:“这四个败类怎么处置?”
“既是败类,自然统统杀掉。”义正随口回道。
小蝶初听颇为诧异,心想义正怎么转了心性,与义正对视一眼随即明白,边亮出宝剑边说道:“那好。”
叶知秋哭求道:“几位少侠,几位姑奶奶,还求饶我们一命,只要肯放过我们性命,让我们做牛做马,做什么都行啊。”
余下三人也随即符合:“是是是,别说让我们做牛做马了,就是让我们做孙子,将几位姑奶奶像祖宗一样供着,只要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做什么都行啊。”
妃环闻言忍不住噗哧一乐。
义正也是忍住笑意,说道:“你们要是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并让我觉得满意,我便放了你们。”
四人纷纷道:“别说几个问题了,就是上百个,上千个,小的几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你们是怎么知道神农帮司空府藏有秘宝的?”义正随即发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四人争先恐后道。
小蝶对着叶知秋道:“你来说,要是让我知道有半句谎话我立时把你杀了!”
叶知秋连忙道:“不光我们知道,江湖上好多人都知道,不知何时江湖上就有传言说神农帮暗藏剑神秘宝和不世剑法,所以我们才来的。”
“确实如此?”小蝶又亮了亮明晃晃的宝剑问道。
“确是如此。”史健冀、胥三寿、李诞紧跟着不断附和。
叶知秋又道:“要是有半句虚言,定叫我四人千刀万剐。”
“不错不错。”史健冀、胥三寿、李诞又跟着不断附和。
义正又问道:“那那些妖类、魔王座下红发鬼,还有那个无我佛,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个,这个在下实在是不知了。”叶知秋回道。
义正想着司空耀曾说过这事极为隐秘,连他自己的亲儿子都瞒着,可见这消息不是从神农帮走漏,只有可能是夜了,自己定要寻到这个叫“夜”的组织,探明剑神的死因。
叶知秋几人见义正若有所思,面部神色阴晴不定,唯恐义正不放过他们,都不敢大声喘息。
义正又问道:“你们可知道上哪能打听到‘夜’这个组织的消息?”
“‘夜’这个组织太过凶险神秘,我们避之不及呢,怎么会知道他的所在。”叶知秋回道。
看这些人神色不似作伪,义正对猫儿道:“放了他们。”
猫儿依言立即撤回了神通,叶知秋四人见义正这么轻易就放过了自己,担心迟则有变,说了几句感恩戴德的虚词,立即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看着几人远去,小蝶愤恨道:“要依我的脾气,这些人早就都身首异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