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刺眼,非白下意识扯掉手臂上缠了好几圈的缎带,蒙在了眼睛上。
这是他的秘密,当初上来时,把媚心残破的灵魂当作幌子,就是为了掩盖这条缎带上的灵识。
在这里,只要有异界灵力的波动,就会被梵君泽察觉,所以他只能强行让无敌沉睡。
非白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一切,那些身披金甲的侍卫,隔着一道透明的琉璃忙活着。
“这么美丽的地方,却用这么厚的帘子盖着,还不如一开始就做成铜墙铁壁~”
非白自言自语,他不理解梵君泽的做法。
梵君泽让手下全部撤走,自己飞进了笼子里。
“你的眼睛很美,为何要遮住?”
“有时候觉得父君运筹帷幄很是聪明,有时候又觉得有些傻气!”
“你!”
梵君泽笑了笑,揉了揉非白的脑袋。
“对了,父君,我想问你,左青去了哪里?”
琼天的生灵都知道自己的来历,虽不敢多言,却也不想惹麻烦,对他的态度是能避则避。
梵君泽做的最让他舒心的事,便是把左青给了他,那些一起捣乱的日子,真让他怀念。
“不知去向,大概是在卡在了平行世界的缝隙里。”
“嗯~”
非白拍了拍琉璃做的墙壁,看着梵君泽,“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你要乖,你体内的戾气刚被我压下去了不可莽撞!”
“好~”
非白靠着墙壁乖巧地蹲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梵君泽看着轻瘦的少年,心里有些发酸,伸出手想把他揽在怀里,脑海里却传来了天道的声音,便转身离开了。
曲径通幽处,信步廊前,梵君泽一个小女孩坐在亭子里,晃荡着两个小脚丫,看到梵君泽的到来,连忙从石凳上跳下来。
“大大,我听你的话,让一个灵者上来了,可我觉他会是个祸害!”
梵君泽拍了拍小女孩肩膀,“你总是这般急躁,还以为你有紧急的事要同我商量!”
小女孩站在了石凳上,这样就可以弱化她与梵君泽的身高差距。
“反正我不喜欢他,他现在跟老天在我的小院子,大大赶紧把他带走!”
梵君泽当时只是想看看灵界的那些生灵,面对诱惑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因为那三位,都是清楚灵界随时可能会消失,待在那里,是看不到希望的。
“九皇,是个不错的名字,我明日去你那里瞅瞅!”
“大大要不现在传召,小的直接给你送过去,不用这么麻烦!”
“梵宫不可沾染浊气,明日本君在其他见他!”
梵君泽走了,亭子里只剩下天道在那里唉声叹气,“啊,为何要留他一天!”
这里并不是实景,而是天道的梦境中。
而梦境外,九皇寸步不离盯着院子里的这个球形镜子。
“玄曜,你在这里可真安逸!”
云中区消失了,它昔日的领主却在这里过着舒心的日子。
“我不是他,也无需背负他的命运和责任,倒是你,不管占领哪一处,都弄得一塌糊涂!”
九皇被堵得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好瞪着眼睛,继续观察面前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