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武侠修真>刀剑如歌复如泣> 第51章 溪云初起遮天日,山雨欲来摧险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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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溪云初起遮天日,山雨欲来摧险峰(1 / 1)

送走赵元彪四人,王振独自一人离开了玄武堂,出京城后,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那里,瓦剌太师也先正在等着他。

不多时,大明和蒙古最有权势、却又偏偏不是帝王的两个人见面了。

破天荒地,王振并没有戴斗笠。在他心中,脸是他的官场身份,而斗笠则是他的江湖身份,可这里既不算是江湖,也不算是官场,而也先又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斗笠既无必要也不合宜。

二人一见面,不约而同地将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通。

王振眼中的也先不似寻常蒙古人那般高大健硕,反倒有些骨瘦如柴弱不禁风的感觉,鼻梁挺拔,嘴唇厚实,双目炯炯有神,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只大漠苍鹰,配上庄重、坚毅、不怒自威的神态,令人一见便生敬畏之心。

也先眼中的王振则有些不伦不类,此时的王振年过四旬,许是多年来辗转于朝堂和江湖的缘故,令他比常人更显沧桑、精干和老练,双目深邃不可见底,令人难以琢磨其喜怒哀乐,可偏偏这样一个人,却又生着一张细嫩、白净的面孔,还未开口说话脸上便现出真假难辨的笑意,令人觉得诡异非常。

也先是主,他朗声一笑,开口道:“也先也不知该称呼阁下王公公还是王总堂主,若阁下不介意,也先便称呼阁下一声王兄,如何?”

王振拱手道:“太师如此称呼咱家,不怕折了咱家的阳寿?”

也先笑道:“也先这声王兄,普天之下,确实没几个人当得起,不过,王兄却不妨坦然受之。”

王振道:“既然太师抬爱,王某唯有恭受了。”

寒暄过后,也先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来到一张八仙桌前,分主宾落座。

此刻,二人相距不过六尺之遥,这个距离,对于这样两位绝世高手而言,已经可以感知对手体内真气的流动。

瞬间,二人心中俱是一惊。

也先早就料到,王振能以太监的身份创立四堂,还能将上千好手约束得服服帖帖,手底功夫定然不弱;王振也想到,也先贵为太师,敢涉险潜入中原主持剿灭屏门大局,自身功夫也一定在顶尖高手之列。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在感知到对手体内真气的那一瞬,二人仍不禁暗道:“到底还是低估了对方!”当然,从彼此的神情中,二人也猜到对方低估了自己。

不过,真正令二人惊讶的,还不是对方高深的武学修为,而是对方体内真气运转的方式,这种方式实在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同样的问题,同时在二人脑海中油然而生:“此人练的到底什么功夫?”

略一迟疑,王振已回过神来,抱拳笑道:“原来太师文治武功,俱属一流,在下佩服!佩服!”

也先知道王振所指,哈哈一笑,道:“彼此,彼此。也先也没想到王兄竟然有如此造诣,中原武林果然藏龙卧虎。”

寒暄过后,王振道:“四堂能与太师联手剿灭屏门,王某倍感荣幸。不过,屏门素有天下第一门之称,翠屏峰更是易守难攻,王某不善攻城略地,愿唯太师马首是瞻,太师有何差遣,只管示下便是。”

也先摆手,道:“不敢当!”

王振道:“大家志同道合,太师何必客气。但有一点,请太师切莫见怪,虽说王某对太师十分敬仰,可王某手下那群人,难免有几个对蒙古人心存猜忌的。所以,太师的人马和我四堂的兄弟,还是尽量不要照面的好。”

也先道:“这个自然。”

王振道:“多谢太师。太师有何攻山良策,还请不吝赐教。”

也先道:“既然王兄如此说了,那也先就当仁不让了。”便将剿灭屏门的排兵布阵细细与王振分说。也先领兵多年,熟读兵法,一生大小战役更是不计其数,排兵布阵自然不在话下。

王振于行军打仗之事一窍不通,只得一边默记于心,一边点头称是,末了,才道:“太师果然妙计!”

也先道:“过奖了!计成与否,还要仰仗王兄和四堂诸位兄弟!”

王振道:“大家同仇敌忾,何来仰仗一说?”

一番客套过后,王振便向也先辞行。

也先道:“王兄,请稍候!”接着,双手一拍,片刻间,便有四名士卒抬着一方桌子走了进来,桌上,一匹锦缎盖着一件嶙峋大物。

也先上前,微一运气,锦缎飘飘然飞起,现出下面盖着的物件来,正是李元先前提过的那尊玉珊瑚。

王振一看,这玉珊瑚比想象中的还要完美无瑕:清莹透彻,熠熠生辉,皓白如月,冰洁如霜,周身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如梦如幻,如诗如画,只要多看两眼,便仿佛置身蓬莱仙境一般。

也先在玉珊瑚上摩挲了一把,一咬牙,一运气,锦缎落回原位,复又将玉珊瑚盖得严严实实,这才转身对王振道:“也先来得匆忙,未来得及给王兄准备什么见面礼,这尊玉珊瑚虽然在也先这里是个稀罕物件,却未必入得了王兄的眼。王兄若不嫌弃,只管带回去把玩两天。”

王振如何看不出也先对这玉珊瑚也是爱不释手,忙拱手道:“君子不夺人所好,王振怎敢收太师如此贵重的礼物?”

也先摆了摆手,道:“这玉珊瑚若不是也先稀罕之物,王兄怎能看出本王敬贤重士一片真心?王兄若是不收这玉珊瑚,也先又怎能相信王兄与也先并肩作战的诚意?”

王振知道也先心意已决,只得拱手道:“太师这么说,王某若再不收,反倒辜负了太师一片盛情了。”

也先抚掌叫好,又冲厅外唤了一声,道:“额日敦?”

李元听得召唤,推门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道:“卑职参见太师,见过王公公。”

也先道:“起来吧,你安排人将这玉珊瑚给送到王公公府上。”

李元应道:“是,卑职这就去办!”

有李元出马,王振自然不用担心玉珊瑚会出什么意外。

从也先那里出来,王振重新戴上斗笠,驾马向西疾驰了半个时辰,也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来到了哪里。极目四望,但觉云净天空、水阔山高,凉风袭来,说不出的畅快恣意,王振又想起当年在伏虎帮亡命江湖的岁月,一时忍不住,冲着苍茫大地喊了一句:“江湖!我回来了!”

两日之后,王振来到了翠屏峰山下。

翠屏峰向来是恒山一大盛景,站在山下朝山上望去,巍峨的山峰高耸入云,嶙峋的山石重峦叠嶂,丛林茂盛,郁郁葱葱,烟雾缭绕,氤氤氲氲。间或传来的寺庙钟声在山谷间回响,久久不绝,即便是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了。

素有“天下第一门”之称的屏门便坐落在这翠屏峰峰顶之上。

自打英雄大会回来,单梦书便始终一副慵慵懒懒、心神不宁的样子,习武练功更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众人以为她是因为英雄大会表现不佳的缘故,可任凭单定邦、风过岗如何劝解开导,却始终不见起色。

单梦书自己也以为回到屏门冷静一段时间之后,就能解开心结、想通一切,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她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与萧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他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她曾无数次想要生出翅膀,飞到京城去见萧意,甚至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想象着见到萧意的场景:她抱着萧意放声痛哭,对萧意不停地说“对不起!”萧意则温柔地搂着她,对她说“傻丫头,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可每次想到这里,与石亨在太原的那一晚又会像一盆冷水当头浇来,顿时,耳边无数个声音响起:“你以为你还能回头?”“你现在这个样子,萧意还会要你?”“或许从一开始,萧意就没有喜欢过你。”

这样的幻想、破灭、再幻想、再破灭,让她失魂落魄,让她痛不欲生,让她歇斯底里。

于是,她又盼望着石亨上山向父亲提亲,她告诉自己:“既然跟萧意缘分已尽,石大哥又万中选一的好夫君,自己何不死了这条心,安安分分地跟石大哥成亲?等我嫁给了石大哥,彻底断了念想,大概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胡思乱想,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折磨了吧?”

可不知为何,分别前商量好的一回来便上门提亲,如今过去一月有余,却迟迟不见石亨上山。

发生那晚的事后,单梦书又羞于下山去找石亨,就只能呆坐在房中胡猜乱想,结果自然是越想越心慌意乱,越想越心神不宁。

就在单梦书渐渐以为石亨那一句“石大哥岂是那始乱终弃之人”不过是逢场作戏、虚与委蛇时,忽听得外面有人敲门,不由自主起身开门后,眼前忽然现出石亨来。

单梦书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口中唤了一声“石大哥!”双腿却一软,径直往后倒去。

石亨上前一步,将单梦书抱在怀中。

单梦书被石亨这么一抱,浑身为之一颤,顿时恢复了神志,却又不知到底该任由石亨继续抱着自己还是伸手将石亨推开。

石亨搂着单梦书,将她扶到桌边坐下。

二人久别重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单梦书低着头搓着衣角,石亨则呆呆地看着单梦书。

良久,单梦书抬起头来,将石亨上下细细打量了一通,这才发现眼前的石亨面容憔悴、神情郁郁,与离开太原时春风得意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单梦书心上一软,也顾不得去问石亨为何直到今日才现身,反而问道:“石大哥,你怎么了?”

石亨长叹一声,恨恨道:“怪只怪奸臣当道!”

单梦书自遇见石亨以来,还从未见他如此咬牙切齿过,心知必然发生天大的事情,拉着石亨的袖口,道:“石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石亨点了点头,将事情原委与单梦书说了一遍。

原来,就在石亨返回大同后不久,一道圣旨便从京城飞了过来。皇上在圣旨中直斥石亨擅离职守、逞强斗狠、致伤人命,姑念其战功显赫,又是初犯,敕旨官降一品、罚没英雄大会所得以作小惩大诫。

于是,石亨上万两金银瞬间便化为了乌有,还被贬为指挥同知,仍回宽河卫就任。

石亨心中不服,暗中托人在京城打探消息,想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谁。不打听还好,这一打听,石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于谦此番是得罪了朝中权贵,才被捕入狱,虽说侥幸保住了性命,却难免“破鼓众人捶,墙倒众人推”,一时间,朝中与他交往甚密的大小官员,或贬或放,无一幸免。石亨原本也在问罪流放之列,是于谦接连上疏悉数石亨过往战功,又将所有罪责都揽上身,才保得石亨只被贬官、罚银。

石亨心里清楚,既是与于谦相关,背后定然是王振主使。

如今这朝中,王振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别说他石亨不过是个小小的三品指挥佥事,就算是六部尚书、各省布政、各镇指挥,在王振面前,不想摇尾乞怜就得绕道而行。

石亨自问无力蚍蜉撼树,纵使满腹怨怼,也只得自认倒霉。

单梦书没想到二人分别不过月余,石亨身上竟发生如此多事。她知石亨一向极重仕途,如今遭逢此等样事,心中愁闷郁结不难想象,何况,若那王振从此揪住石亨不放,石亨的大好前程难免戛然而止。

待石亨说完,单梦书伸手将石亨的手捉了起来,轻轻摩挲了几下,柔声道:“石大哥,不要这样,大不了不做他的官嘛。我们江湖中人,何必受这些官老爷的鸟气,你我二人一起闯荡江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比当官逍遥快活吗?”

石亨却摇摇头,道:“梦书,你不知道,我心里恨啊。为什么我和于大人舍身为国,肝脑涂地,却要落得如此下场;有些人贪赃枉法、祸国殃民,却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不是说天道轮回,善恶有报,为什么命运对我们如此不公?”

单梦书伸手抚摸了一下石亨的脸颊,道:“世事哪能尽如人意,如今你我都好端端坐在这,这不比什么都强?”

石亨将单梦书的手握在手心,双眼看着她,道:“梦书,那些银子,也是石大哥拿命挣来的,原本打算买一间大宅子,置办几亩地,再给你做几身漂亮衣裳、打几件金银首饰,风风光光将你娶进门的。可如今……”

单梦书闻言,嫩脸一红,低着头,道:“梦书又岂是贪图荣华富贵、穿金戴银的女子?有没有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只要……”

石亨摇头打断单梦书的话,道:“梦书,你的心意,石大哥明白。只是,如今我重回宽河卫,指挥使那势利小人见我失势,对我也没好脸色,这次也是我多番哀求,才能告假上山见你,下次再来,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单梦书依旧低着头,道:“那,梦书便下山去找石大哥好了。”

石亨听单梦书言浅意浓,含情脉脉,又见她低眉垂眼、羞羞答答的模样实在美艳不可方物,一时间心情大好,便将这些日子来的种种烦心暂时抛在了脑后,伸手将单梦书揽在怀中,手抵着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四目对视,这才道:“一言为定?”

单梦书羞涩难当,双目紧闭,却用力点点头,道:“一言为定!”

石亨一时情难自已,低头便吻了上去。

却说王念离开京城之时,曾偷偷找人送了一封信给萧意,信中说明总堂主如何派人找到自己并将她带回玄武堂,以及自己担心总堂主会顺藤摸瓜找到萧意,只得不辞而别返回洛阳,要萧意“多加保重,勿以为念”。

虽说妹妹王念如今做了白虎堂的堂主,可玄武堂害死娘亲楚寒在先,白虎堂意欲刺杀于谦在后,这些日子以来,又亲眼目睹四堂恃强凌弱、为祸一方之种种恶行,所以,在萧意心中,这位自始至终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四堂总堂主必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如今知道王念返回洛阳,萧意心中虽有不舍,却也有些欣慰:妹妹一向胸无城府、天真无邪,没想到做了大半年的白虎堂堂主,竟学会权衡利弊、顾全大局了!

当晚,萧意来到听月楼,随口将此事说与青苏听,想要看看青苏作何反应,青苏这才知道萧意还有个身为白虎堂堂主的妹妹王念。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没等萧意说完,青苏便已听出这位四堂总堂主与王念之间必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青苏一边听萧意说,一边暗自在心中推演:这位总堂主既然不反对王念与卓力格图出双入对,便说明他与王念不是情人关系,排除了这一层,那么,二人的关系便极有可能是父女!

青苏本想将自己这番推演说与萧意听,可一来纯属臆测全无凭据,萧意未必肯信,二来这位总堂主与王念真是父女,萧意夹在中间定会进退两难。权衡再三,青苏最终还是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待萧意说完,青苏一念又起,蹙眉道:“看来,玄武堂最近有大动作啊。”

萧意没想到青苏对王念身为白虎堂堂主之事全无反应,却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话,一时好奇心起,问道:“此话怎讲?”

青苏道:“这位总堂主百忙之中还要陪着念妹妹吃完一顿饭,可见念妹妹在他心中分量不轻,既然分量不轻,总堂主又没留她在京城多呆几日,由此可见,这位总堂主必定另有要事在身,重要到让他暂时顾不上念妹妹。”

萧意早就看出总堂主对王念格外疼爱,听青苏这番话似乎有道理又似乎说不通,想了一想,道:“既然这件事如此重要,他又怎会抽空找念妹妹呢?”

青苏笑道:“一,那晚这件重要的事还没准备好,所以他恰好有空;二,念妹妹不远千里来到京城,他舍不得不见上一面。”

萧意点了点头:“很有道理。”

青苏接着道:“不止如此,听月楼的姐姐们说,最近有几位玄武堂的常客忽然就再没登门了。”

萧意眉头一皱,道:“真有此事?”

青苏笑道:“这听月楼进出的客人姓甚名谁、什么来历都摸不清楚,我青苏岂不辜负了墨羽妹妹给的一万两白银?”

萧意道:“四堂一向无利不起早,何况这次惊动总堂主,究竟要有什么大动作呢?”

青苏摇了摇头,道:“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萧意嘴上不说,心中也是暗表同意,起身道:“不行,我要去打听一下。”

青苏知道萧意曾与玄武堂有过不少恩怨瓜葛,点了点头,道:“那你要小心。”

萧意回房换了夜行衣,直奔玄武堂而去。

此刻的玄武堂依旧灯火通明,可萧意却一眼看出往来进出的人比平时少了不少,就连门口那两个守卫也比平常闲散了许多。两人也没好好站着,就这么面对面席地而坐,中间还摆一棋盘,一边下棋一边嘬着花生米。

萧意猫着身子一个跃身,藏在离这两个守卫不远处的巷子口,刚刚站定,忽然想起这里正是去年此时他与单梦书扮做买菜夫妇打探消息的地方,一时间,种种往事涌上心头。

萧意正自出神,忽听得那两名守卫争了起来。

左边那人捉着右边那人的手,道:“没听过‘落子无悔’?还能悔棋?”

右边那人道:“还在手里呢,哪就落子了?松手,松手!将军!”

左边那人哪里肯松手,道:“将个屁的军,放回去,我打马。”

二人越争声音越大,不多时,堂内出来一人,冲二人喝道:“混账东西,堂主不在,你们是要造反吗?还不收起来?”

二人唯唯称是,慌慌忙忙将棋盘收了起来,那人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这才转身进了堂内。

二人见那人走远,左边那人嘴里发出“切!”的一声,右边那人则道:“好大的派头,还真当自己是堂主了?”

左边那人接道:“就是,要不是武功差,这次去恒山,能留他在京城当看门狗?”

二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絮絮叨叨说着,可对面巷子里的萧意却被“恒山”二字吓了一跳。

照二人这番话来看,玄武堂堂主赵元彪如今正带着一众堂中好手赶去恒山的路上,这么多人赶去恒山,自然不是去欣赏风景、游山玩水的。而恒山一带,有实力让玄武堂如此兴师动众的,就只有屏门!

萧意顿时想起两年前白虎堂行刺于谦失败一事,暗道:“这四堂还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两年里没动于大人一分一毫,原来是故意麻痹单门主他们的。”

“这也难怪,如今四堂羽翼渐丰,确是有实力对屏门动手了。不对,赵元彪再怎么托大,也绝不敢以一个玄武堂对整个屏门,去恒山的肯定不止玄武堂!白虎堂、朱雀堂、青龙堂的人此刻恐怕也在去恒山的路上了。”

“难怪念妹妹此刻会出现在京城又被总堂主送走,定是总堂主想要召集白虎堂的人手又怕她给自己通风报信,便索性将她也瞒过了。”

一念及此,萧意一颗心忍不住怦怦直跳:“门主和师父他们武功虽高,可屏门在明,敌人在暗,翠屏峰上又一向没有多少师兄驻守,这一战,屏门真真是凶多吉少!”

萧意已顾不上被人发现行踪,起身施展轻功,一路往万柳胡同飞奔而去。

片刻功夫,萧意便来到了“客来香”茶馆,顾不上喘气,更顾不上暗语,萧意大喝道:“快!快叫钱师兄出来!快啊!”声音已带着哭腔。

好在掌柜认得萧意,扭头便进了内堂,很快,钱双等人便飞奔出来,围着萧意问道:“师弟,出什么事了?”

萧意道:“玄武堂,玄武堂的人杀去屏门了!”

钱双等人一听,顿时面色煞白,有人惊道:“竟有此事?”他们从未见萧意如此惊慌失色,虽有迟疑,却已信了大半,何况,此事非同小可,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探究竟的。

萧意连连点头:“快,快回屏门,迟了,迟了就来不及了。”一边说,一边往内堂马厩走去,钱双等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萧意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那掌柜说了几句,让他派人去向青苏报信。

随着一阵马蹄声响过,萧意、钱双等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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