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眼睛瞪大:“林哥哥怎么知晓?”
林九难低叹一声:“那慕容复乃是丐帮大敌,亏你们想的出来。”
阿朱道:“我易容成公子救了他们,他们不得感谢公子恩情?”
林九难叹气:“事情查明以前,慕容复就是他们的生死仇敌,再和乔峰混在一起,只会让他们觉得乔峰早就与慕容复有私情,蛇鼠一窝,非但没有作用,还得让乔峰落于不义之地。”
阿朱嫌弃道:“啊~那可真是好赖不分。”
林九难一挑眉:“就你们那两位嘴臭家臣,人家无论怎么误会你们都是应该!”
王语嫣道:“他们只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人还是很好的。”
“你看你也说他们嘴臭不是?”
王语嫣顿时不再回应。
段誉不太放心:“那一品堂人数众多,乔大哥能敌的过吗?”
“那可是乔峰,顶天立地响当当的汉子,放心就是。”
王语嫣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准备继续去找公子,你们呢。”
段誉想了想:“我是来救我林二哥的,既然林哥哥如今平安无事,我也准备回大理去了。”
林九难思考了一下,这次事情结束后,乔峰要回少林,找养父和师父,后来又有聚贤庄一事,而后才是踏上寻找事情真相的道路。
最主要的是离阿朱夜闯少林偷经书也还有好久。
暂时可以悠闲一段时间。
所以林九难准备继续往北走,看看世界,也看看这个江湖。
林九难一拱手:“那我们大概就要在此分道扬镖了。”
王语嫣鬼使神差问道:“你要去哪儿?”
林九难有些诧异:“我要向北走,去大雪地里打个滚儿。”
大雪地?那岂不是要向北走到极致?
不过以林九难如今的身手,天下之大,随处可去。
王语嫣道:“看来我们就得在此分别了,只是日后,我们还会有相见之日吗?”
这是?舍不得我?
林九难一笑:“江湖不大,路也不远,有缘自会相见。”
听闻此言,王语嫣才安静下来,只是眉间不自觉的总有几分郁色。
此间事了,几人各自离开。
两个月后……
大西北。
暮色低垂,日光也不浓烈,总一副昏昏沉沉的味道。
一望无际的大漠。
空旷,寂静,辽远。
风声呜呜作响,时不时的带起风沙一片。
一阵一阵的鬼风尘!
林九难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跋涉,每一脚都陷进沙里,而后拔出,抖抖沙,再度向前。
林九难还是太低估了自己的路痴程度。
说好的大雪地呢?
拄着剑暂歇片刻,抽出的扁平的水囊,恶狠狠的吐出满口砂砾,小心的饮下一口,在口中左右兜转,半晌,才一口咽下。
出了塞外,不过是走到一半,大漠风沙便埋了路,林九难也就此开始艰难跋涉直至如今。
原来这才是塞外,没有大雪便没有吧,竟然连草原跑马都没有。
又是一场鬼风尘漫天卷云般的来袭,林九难刨开几把沙子就抱头趴在沙窝里。
待到风尘席卷而过,才从黄沙里钻出来,抖抖浑身沙土,放眼望去。
风沙过后,短暂的清明时刻,能见度高了不少,林九难终于瞧见了一座城,孤孤单单的矗立在远方。
林九难开心不已,有了目标,也就有了力气,速度快上不少,向着那座孤城前进。
这座孤城名为漠北。
林九难站在城门口呆看许久。
老子说的北方是东北的那个北方,而不是大西北这风沙漫卷的地界。
可路是自己迷的,他又能怎么样。
林九难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打定主意这辈子都再不来西北!
若是有来生,也不来!
可也仅仅是片刻。
他实在太渴。
着急忙慌的进了城就是找水源。
后来瞧见一家茶楼,像是见到了桃花源一般。
凌波微步都用出来了,身影一个恍惚,冲进楼内。
大概是这孤城里生意惨淡,这茶楼规模很小,桌子也很少,但客人还是有一些。
林九难看到一白净少年郎,唯有此桌人数少些,就在此落了座,随身行囊佩剑叮叮当当拍在桌上,一声大吼:“小二,上茶!两壶!啊不,三壶!”
小二诧异,这儿什么时候来了位客人,自己都没看到,随口应了一声。
那少年郎一身粗布长袍,布色斑驳,显然被浆洗久了,但看起来还是很干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人,略有惊愕,但被掩藏的很好,于面上不显。
只是略有好奇的不断打量着林九难。
这般苦地,茶自然不是什么好茶,冲泡之法自然也不讲究,大水烧开,漫灌便是。
自然迅速。
林九难也顾不上烫,抓起一壶仰头就是灌进口中。
小二才拿来茶杯,眼见这位爷这般姿态,是放也不是,走也不是。
还是对面那少年郎接过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林九难才不管这些,再度抓起一壶灌下。
心满意足,这才放下茶壶:“叨扰了,可介意?”
那少年郎一笑:“坐便是,漠北之地,像你这般的来客偶有发生,也不稀奇。”
林九难这才开始用起那茶杯来,倒上一杯,看一股轻烟飘摇而起,莹莹绕绕。
随意的开口问道:“这位小哥儿看起来倒是白白净净的,和这座城里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样,不知贵姓?”
那少年郎一拱手:“在下姓阿布,名宏睿,一座城里总归有形形色色各式的人,若都是一种人,那多无趣,您又是从哪儿来?”
林九难乐呵呵笑:“阿布?好奇怪的姓氏,我名林九难,师承无量剑派,在云南,也是从那儿来,由南向北,这会儿才觉着好远。”
“原来是武林人士,游历江湖?”
林九难撇撇嘴:“随波逐流罢了。”
“这一行走来,可有什么感想?”
林九难调笑道:“听你谈吐,读过书?你这书生,关注的倒是奇怪。”
那阿布宏睿也腼腆的笑了笑:“只得算得上半个书生吧,公子言重了,只在话本上看过些只言片语,多有好奇,总归不敌您这亲身经历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