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会的规程与往年无恙,先是各寺指派三名高僧分别论经说解,最后是佛学辩论。若非佛徒将是异常乏味之事。伽罗寺佛会有三位高僧,一是方丈宗明、二是皇帝和尚济乘(sheng)、三是者堂首座宗酣。伽罗寺佛法实质是大成佛法,大乘佛教自度度他,与西传佛教大为不同,而佛会想要求同存异的主旨并不好实现。第一场讲佛是由方丈宗明说《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只有时时以甚深的般若进行观照,才能见到我们身心世界五蕴皆空所显示的真理。见到了真理,开发了智慧,才能够度一切苦厄。般若要用,要观照,才有自在;般若要行,行深般若,才能照见五蕴缘生无自性的空理。般若要深观、要深行,才有在真理指导下的度一切苦厄。般若智慧不是静止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即是讲我们凡夫世界的五蕴。“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皆是有相生无相。突然台下蒲团上有几名喇嘛站立起来用标准的汉语道:“宗明方丈切不可误人子弟,须知此处有错义未明,不辨不通。”宗明见正是之前提议武比几人,眼神不为所动,往届佛会皆是有人无故找故有由找由也不足为奇,“这位宁玛派师兄有何高见异议愿当指教”,宗明武功以柔著称独辟蹊径,虽不达宗师境界总是有所意境感悟,一直不明法门停滞不前,但禅道却是高深无人诟病的。“宗明方丈说五蕴无相却也有相,意指众生无相皆可渡,那可知很多人生来既有慧根?佛说转世,可知朱古?”宗明神色淡定至始至终毫无表情,不紧不慢道:“师兄如何称呼?”“隆钦德赞”既问此则已然是有相之人,立意于有相无相无意,众生皆平等不可以点概面,不必太过执念,须知相即是心,心既是空。隆钦德赞陷入沉默。待宗明讲完,另一个身披黄格子祖衣袈裟的喇嘛问道:“宗明方丈,武会可有定论?如若为难,吾宁玛派色拉寺愿以《佛顶骨舍利》作为头名奖励,以吾寺之名发起武会”。宗明心想:此人大概应是吾宁玛派色拉寺堪布,如此兴师动众不仅是要参研佛法那么简单。且武会亦非过分之情,须同几位师弟商榷后定夺详情。“吾寺数年未曾有过武会,而几位所请也未有不合理之处,待吾寺众僧准备章程方可定夺,最迟后日前便有答复”。“蔽寺虽建寺不久,吾寺盛意权权来到蔽寺只求研习互通佛法精深,舍出《佛顶骨舍利》亦是聊表心意,不知蔽寺是否也将蔽寺《佛骨舍利》一并作为奖励以视公平?另外无论胜负吾寺今携十枚佛果赠与蔽寺”言语趾高气昂略显威胁之意,所谓佛果就是高僧坐化之地生长出的果树结的果实。“大师可是色拉寺堪布萨迦法王?”“小僧虚名何足道”。“大师若无其他事吾便告退了”,宗明双手合十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晚间,一间禅房内四人围坐在蒲团上,正是方丈与几位首座,在短暂了解了事情以后,几人也表示同意增加武会,并商定了各项章程与细则。此时,山下客栈内三名和尚围坐于桌前,三名和尚衣着普通戒疤翻白,似是受戒不久,其中一人咬了一口点心喝了一盏茶道:“明日巳时是济乘和尚讲经之时,事情可都安排得当?为防止纰漏你等明日早些先查验一下准备,莫要遗算,此事关系国运性命不可大意啊。”另一个和尚恼道:“你我只是合作关系,各自做好各自之事便好,莫要逾距。”第三名和尚正双手拿着鲁班锁拨弄着木条想要打开其中狭小的暗格,见两人气氛尴尬,却补充道:“我等已将黑火埋于讲台之下并覆以砂石,引信又三处,可保讲台无失,箭矢无法携带,藏于北面最高柳树之上已做下火云记号,机要图捎带奉上。”两人同时盯着他的脸,只见额头上满是汗水,与那和尚暗合一眼目不转睛的摆弄着机括,道:”不知主人为何将此图藏于这纷繁手段的鲁班锁内,甚是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