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振知道他师兄在这里之后,不由得忧心忡忡,不知道两人再战场上相见会是怎样的场景。
夜晚,袁振巡视完大营之后就在营外小坐,陷入沉思,恰巧这时李承宗看见了他。
“袁将军是在担心你的师兄吗?”
“将军”
“既是同门,如今却要在战场相见,换做是谁,心里都会不愿意吧!”
“将军,您说师兄能和我们一起吗?”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袁振沉默不语,李承宗在他旁边坐下。
“若是他不肯,将军该当如何?”
“人各有志,我岂能强求?”
“我那师兄恐怕不会同我们一起,但~”
“袁将军担心我会杀了他?”
“是!”
“我无法回答你”
“有时候我也会思考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否正确,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世间没有绝对正确的事情,结果总是对立的,同他或是与我”
“将军为天下,为百姓,当然是正确的”
“对与错,你自己应该知道”
“嗯”
“时候不早了,袁将军快去休息吧!”
说完李承宗就离开了,袁振回去之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袁振觉得自己要见袁英一面。
袁振提笔挥墨给袁英写了一封书信,邀他在台州城外相见。
第二日黄昏,袁振一人一马离开了大营,饮马河畔,不久又一人一骑赶来。
“师弟!”
袁英下马向袁振跑去。
“师兄!”
两人相拥,袁英不由得竟落下泪水。
“师弟你好活着!茂州城破时我曾派人去寻你,可是他们说你已经战死了,我向朝廷奏报,得到的回应也是一样,直到昨日收到你的书信,为兄高兴的彻夜难眠!”
“师兄,我~”
“师弟不必担心,跟为兄回台州,以你的才能,定能建立功业”
袁英高兴的起身准备拉着袁振回去,却不料袁振挣脱了袁英。
“师弟,这是干什么!”
“师兄我~”
“师弟你到底怎么了?”
“师兄,我~我已经归顺李承宗了”
“什么?”
“我现在在李将军帐下效力”
听到这话,袁英一把抓住袁振的衣领,怒视着说道。
“你怎么能与那叛贼为伍!”
说完,袁英将袁振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袁振,你我从小授业,师父教的你都忘了吗!”
“正因为师父时常教导我们忠义,所以我在归顺了李将军!”
“你还有脸提师父!”
袁英一拳抡在袁振的脸上。袁振擦了擦嘴角的血继续说。
“师兄,如今的朝廷皇帝昏聩,奸臣当道,天下民不聊生,忠良贤臣无用武之地,这样的朝廷还值得咱们效力吗?”
“你胡说!”
“师兄,李将军他心系百姓,高举义旗,替天行道,这是大势所趋啊!”
听到这里,袁英怒火中烧,一连几拳打在袁振身上,袁振并没有还手,一直在劝说袁英。
“我念你是同门,今日饶你一命,日后你我在战场相见,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说我,袁英抽出短刀,将自己的外袍割下一块丢在地上。
“你我今日,割袍断义!”
“师兄!”
“我不是你师兄,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弟!”
袁英骑马离去,只剩袁振留在原地,袁振捡起那块碎布,伤痛不已。袁振回到军营之后就一直垂头丧气的,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李承宗一个人看在眼里。
次日,李承宗就带着部队来到了台州城下,众将都在唯独缺了袁振,为了他考虑李承宗并没有让他出战。
眼见着李承宗已经摆开架势,袁英在城楼上观察着。
“李承宗,何来犯我台州!”
“想必你就是袁英将军吧,李某无意冒犯,只是想借道去刘潜哪里讨个公道!”
“公道?亏你说的出口,朝廷待尔等不薄,尔等不思报国,却要举兵造反,这是何公道?”
“袁将军此言差矣,我等并非不忠,只是如今皇帝昏聩,奸臣当道,残害忠良,民不聊生,这样的朝廷还能为其效力吗?”
“呸!巧舌如簧,要真如你所说,你大可向皇上禀报,岂有造反之理!”
“袁将军,你把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少说废话,吃我一箭”
“嗖”一声,那箭射在李承宗马前。
“好你个袁英,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禄山在一旁吼叫,想要冲上去杀了袁英,李承宗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只好下令攻城。
“禄山、常文定何在!”
“末将在!”
“攻城!”
说完,禄山和常文定就带着部队开始攻城,袁英也用弓箭回击,双方你来我往,袁英没了性子就打开城门准备出城交战。
禄山和常文定看见城门打开欣喜若狂,就带着部队朝城门冲去,谁料城门里冲出来数十辆战车,禄山和常文定没有见过自然没有停下脚步。
那战车一字排开向前推进,袁英则率领着骑兵紧随其后,士兵们开始用盾牌抵挡,可是那战车一上来瞬间就将他们撞飞出去。
常文定张弓搭箭一连几发,都能伤其分毫,长枪挥舞也不能穿透战车,只能看着战车进入阵中,两侧的弯刀像绞肉机一样疯狂的撕裂着士兵的身体,前端的短枪也不断的刺向士兵。
禄山和常文定拼命抵挡也无可奈何,可怕的是,袁英带着骑兵在身后不断收割,一时间死伤惨重。李承宗见情况不妙赶忙收兵撤回了营地。
这一下他们算是见识到了袁英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