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项晖是1636年加入江湖的。
作为西江村菜鸡驿站的工作人员,他加入江湖的原因很简单:有个他帮忙找了快递的外地老者说要报答他,要传授他一门声称可以预防骨质疏松的剑法。
党项晖不想学,他想早点下班去村口广场撩妹。
但架不住大爷的基情四射的眼光和乱摸的手脚,他屈服了,拿起树枝比划一五一十地当着大爷的面学会了这套剑法。
“大爷,听我说谢谢你,我学完了,你可以走了。”党项晖树枝一丢,转身就去关驿站。
“小伙子你要勤加练习啊,你是一个人吗?我看你挺寂寞的,是不是要去广场撩妹啊唉……女人有什么好的,不如来找我。我家就在……”
大爷还没说完,党项晖就迅速锁好门夺命而逃,这是他上班这么久以来最可怕的一天,这也是他作为帅哥的烦恼。
但他不知道这门看似平平无奇的剑法除了预防骨质疏松,还可以用来杀人,杀很多人。
到了村口广场,回头确定大爷没再追了,党项晖长舒一口气,跟着乐队的演奏翩翩起舞。
大榕树下,西江村音乐团正用古筝琵琶演奏着一首首流行音乐,这是那个年代年轻人最享受的娱乐方式。
自命不凡的党项晖也不能免俗,他的帅气为自己加了不少分,一次次的艳遇都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的闲谈。也正因为如此,他也只敢勾搭外地的。
看见前面有个面生的紫衣少女,党项晖当即主动上前勾搭。
“小妹妹,一个人”
“不是呀哈哈哈。”少女跳得起劲,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我和朋友是隔壁村的,听说你们村很有趣,就过来寻开心咯!”
“这娘们多半是喝了酒,看来这个夜晚我不孤单。”党项晖思索片刻,热情地走上前伸手挽着腰:“寻开心就来对地方了!我们村其他不行,唯独娱乐产业发达。不过像这种广场舞都是我们玩剩下了的,走,我带你去个清净地方来些不一样的。”
少女脸更红了,反手搂抱着他:“我怕你是坏人,我去跟我朋友说一说啊。”
“怕什么,好人有好人的玩法,坏人有坏人的玩法。”说罢转身就牵着少女离开广场:“咱要的就是清静,你朋友来了和广场舞有什么区别。”
少女乐呵呵地跟着他走进一个破旧的大棚子。
屋顶上闪烁着因为焰色反应形成的奇妙灯光,里面的年轻人坐着你一杯我一杯地灌。有些小情侣思想不封建,直接在座位上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你还真是坏人,带我来这种地方。”少女落座后打量了一番四周,微笑道:“我叫吕秀绮,在镇上的丫鬟培训学校读书,小哥哥你是干什么的啊,看你白净得不像农民。”
“我吗?”党项晖拿起火折子嗅了一下,他在里面装了香薰,功能和电子烟别无二致。“我叫乔西南,在大明五百强的大明邮政上班,有编制。”
“哇哦,针不戳。”少女满脸花痴:“有编制就是好,工作稳定收入高,而且社会地位雷打不动,不用被层层压榨。”
党项晖最会骗人,也最喜欢享受别人被骗后还崇拜他的感觉。
他高冷地拿起菜单准备点酒,不出意外,再过一两个时辰这个少女就会出现在他的床上,到时又是一个浪漫的四川爱情故事。
变数来自一个突然闯进的小伙子。
“师姐!大事不好啦!”小伙子进了门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将嘴送到少女旁边嘀咕起来。
“真的吗那我们白虎堂的弟兄有没有损伤”
“暂时没有,不过现在各大门派都在紧急集合,这次可算是发现红月武教的踪迹了!”
棚子里的男女听到红月武教这四个字,纷纷夺门而出。一眨眼只剩下了党项晖一桌三人。
“乔哥哥,不好意思,我有事先失陪一下,你也赶紧走吧,估计没多久就要来一场大战。”
党项晖很淡定,他在菜鸡驿站什么都见过,不管是尸体、私盐、刀枪。他偷偷跑到柜台拿来三个装满米酒的木杯:“没事没事,来日方长,先喝先喝。”
吕秀绮和那小伙子互相看了看对方,果断甩下几枚铜钱就走,临走时吕秀绮还回头一脸严肃地说道:“这是玩命,不是玩笑。你还年轻,花花世界过几天玩也是一样的,现在赶紧找个地方先躲着吧!”
党项晖喝了一口米酒:“谢你好意”心灰意冷地目送着二人出了门。
“呜呜呜,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他没走大路,从小径偷偷溜到了菜鸡驿站的后门。
进了房间他也不点蜡烛,摸索到床倒头就睡。这样的江湖厮杀他见得太多,不同于村口沉迷于闲书水浒传天天讲兄弟情义的精神小伙,他从不关心门派争斗,战力优劣,只想安心做个吃瓜群众,撩妹度日。
不知睡了多久,后门传来了敲门声。
“别敲了别敲了,已经下班了,寄东西明天再来!”党项晖不厌其烦地吼着。
“小兄弟,我不是寄东西的!快开门,我有要事,事成必有重谢!”
党项晖见他声音低沉有力,非等闲之人,当下便穿好衣服下床,揣好铁棍防身。
“重谢”二字对缺钱的他太有诱惑力,毕竟撩妹是很花钱和精力。
他打开了门,是一个身着黑衣遍体鳞伤的壮汉。
“小兄弟太感谢你了!我们进去说!”
还没等党项晖同意,壮汉就冲进了驿站后院。
“怎么了,你不寄东西难道是拿快递这个时间段可要多收钱哦!”党项晖一脸傲娇地盯着壮汉。
“长话短说,这份地图你替我存着,这是酬金。”壮汉随身摸出一个金锭。
“土豪啊!”党项晖铁棍一丢赶紧拿着用牙咬,确定是真的后又用衣服给它擦干净,爱不释手。
“这几日你下了班便去附近的小溪守着,到时自然有人取。”
党项晖一边擦着金锭,一边冷静道:“什么地图你肯花这么大价钱让我送,莫非和红月武教有关”
壮汉一听立刻将手揣进衣袖里,侧身而对“你怎知和武教有关”
“别激动,今天下午钓了个白虎堂的马子,她说要和红月武教的火拼就没成。我估摸着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来,八成和武教有关系。”
党项晖将金锭揣兜:“这生意我做了,你也别想反悔灭口,这个村的很多黑货我都负责收发,你要是把我杀了武教就别想在这立足!”
壮汉听罢笑道:“小兄弟果真有勇有谋,这事就这么成了,我先走了,过几日若我朋友没收到地图,后果自负!”壮汉将地图放在后院的桌上,立刻施展轻功飞院而出。
“这么厉害还要敲门,这人真讲礼貌。”党项晖上前便翻看起地图来。
“这不就咱县的地图吗?有何不同哦,原来多了个我不曾听说叫竹黄林的去处!”党项晖发现西江村以北三十里的狮子山中有一叫竹黄林的点,他在这居住二十余载都未曾得知。
“这竹黄林多半是武教的一个据点,壮汉是想是指路给附近的武教人员看,赶紧躲到那儿避难。”
理清了来龙去脉,党项晖便收好地图返回卧室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