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说的欲言又止,但她那双勾人的眸子里,却有一抹暧昧的味道。
我直接忽略了柳眉的暧昧,很直接的反问道:
“你不知道这是哪儿?”
柳眉四下看了看,轻掩着诱人的红唇,佯装羞嗔的说:
“讨厌,我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哪还记得那么多。”
柳眉瞥了眼一旁的铁屠,又悄声对我说:
“你家小服务生在边上,本小姐不为难你了。过几天是七夕,你要记得送我朵玫瑰花啊。”
“哦,对了。宾馆也要提前开好,我可不想在你店里过夜。”
我望着柳眉那张精致可人的脸,愕然的愣在原地。
很明显,柳眉误以为这家海鲜酒店是我开的,铁屠是我雇的服务生。
不过并不是问题关键,也不足以让我听了愕然失神。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柳眉说“过几天是七夕”这个细节!
现在是农历十月初五,七夕都过去快三个月了,下次七夕得等到明年。
可柳眉却说过几天是七夕,还要跟我约会。
她什么意思,约个会给我支一年出去?
我是牛郎,柳眉是织女,我们一年一次在鹊桥相聚……
这不扯淡呢吗!
我忽然有种感觉,柳眉好像跟我有时空差。
或者说,因为双魂同体的缘故。
柳眉作为弱势方,一直都被红衣女鬼压制,导致她这些年浑浑噩噩。
直到我将红衣女鬼,从柳眉体内驱逐,她才恢复了神智。
可这些年的空白,让她的意识还停留在几年前的某个节点。
如果这样的话,柳眉苏醒后的种种异常,就全都解释的通了。
念及此处,我试探着问柳眉说:
“今天多少号,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柳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莞尔道:
“7月29号,农历七月初三。呵呵,昨天是我23岁生日,谢谢你陪我。”
“哦,那我给你看个东西。”
我把手机调整到日记界面,递给柳眉查看。
柳眉见我把手机给她,误以为我要跟她互加微信,娇笑些跟我说:
“欧巴心思好细腻,还是个暖男。”
柳眉话刚出口,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紧接着,柳眉不甘心的在手机上输入了个网址,查询当前的实时日期。
“怎么会这样……我睡了一觉,我喝点酒……怎么六年就过去了……”
柳眉又惊又急,仿佛她整个世界都瞬间崩塌了。
她急切说着,一双美眸凝视着我。
好似希望我能给她一个答案,希望我能回答她——时间都去哪了?
我能理解柳眉此刻的心情。
六年,对于男人来说或许算不了什么,充其量是成长的记忆。
可对于女人来说,尤其是对于一个年轻女人,这六年就是她的命!
女人的青春是很短暂的。
一朵含苞待放花儿,还未等向世界展示它的美丽,便一夜间凋谢!
这是何其的残酷……
迎着柳眉爱尚的目光,我叹息着摇摇头,问她: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萧青的人?”
听我问萧青,柳眉表现的很茫然也很陌生。
好像完全不能把萧青这两个字,同她的丈夫联系起来。
然而过了几秒钟,柳眉突然脸色一变,有些不敢确定的问我:
“你说的萧青是不是算命的?嗯,他自称是什么研究会的来着,我想不太起来了。”
“碧波玄学研究会副会长,萧青。”我提示着说
“对对对,就是他,我认识这个人。”柳眉恍然想起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我问
柳眉想了想,表情很是复杂的对我说:
“我和萧青是在半年前,不对,应该是六年半以前……”
记得有首叫《那一夜》的歌里,是这么唱的: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六年前,柳眉与某帅哥的那一夜,就像这首歌里唱的一样。
因为柳眉没有拒绝,她被对方深深的伤害了。
孩子,肯定不能要。
毕竟对于柳眉和某帅哥来说,孩子是那一夜的副作用,而不是爱情的结晶。
碧波某妇产医院。
柳眉在历经了【开始了吗/已经结束了】的三分钟后,把那一夜的副作用解决了。
然而也正因为这三分钟,为柳眉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带来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为什么说是噩梦?
因为一到晚上,柳眉只要闭上眼,她就会梦到一个血哧呼啦的孩子,声嘶力竭的对她喊: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一天两天,柳眉还不觉得什么。只当是梦由心生,这一切都是内心的负罪感在作祟。
可连着二十多天,柳眉每天晚上都梦到这副场景。她就是心理在强大,她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渐渐的,柳眉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人也越发憔悴。
为了解决噩梦所带来的困扰。
柳眉去看过心理医生,去庙里的做过超度法事。还找了不少大师,用尽方法给自己消灾解难。
可结果却是然并卵。
柳眉钱没少花,噩梦没少做,折腾半天屁用也没有。
后来某次偶然的机会,柳眉听闺蜜唐娜说,有个叫萧青的算命先生看事儿特别灵。
本着有病乱投医的想法,柳眉揣着两万块钱,去找救命稻草萧青。
可结果依旧是然并卵。
用柳眉的话说,萧青就是个江湖骗子,比火车站摆摊的老头都不如。
萧青业务开展的挺多,针灸算卦带抽签,几乎样样俱全。
可就是没一样能成事儿的。
柳眉是直着脖子去的,萧青几针下去可倒好,柳眉的脖子当场就歪了。
萧青红着老脸说无妨,他还会正骨。
他连按带揉了半个多小时,好歹算是把柳眉的脖子给扶正了。
针灸不行,算卦更是牛唇不对马嘴。
据柳眉描述,她强忍着脖子不适,把自己的生日时辰报给萧青,期待对方能给她解惑。
谁承想,萧青上来就说她:父在母先亡。
大致意思是说,柳眉的父亲在母亲前面去世了。
柳眉说批的不对,她家不是这个情况。
萧青闻言忙解释,说柳眉领会错了他的意思,他刚才说的是“父在,母先亡。”
也就是父亲还健在,母亲先过世。
柳眉听完气得签也不抽了,扔下一百块钱,直接扭头就走。
因为她父母是出车祸去世的。
老两口是一块没的,哪有什么健在、先后之说?
这不是纯扯犊子吗……
听到这,我十分严肃的问柳眉:
“从萧青那走了之后,你晚上还做噩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