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光芒一闪,两人同时被传送到阁楼内。
这里对于赵纯良和子黎来说都是非常熟悉的地方,但是此时他们面前多了很多敌人。
身高三米,脑袋顶在房梁上的干瘦巨人;身长半尺,趴在地上,匍匐而行的婴孩。
大大小小,奇形怪状,但他们都是全是毫无神智可言的厉鬼。
见阁楼里突然出现了两个生人,厉鬼们顿时一拥而上,就要把这两人活撕了。
赵纯良手中突然多出一柄长刀,几次挥斩,便从身前清出一片空地。
“我们为何还在幻阵中,你这只死狐狸想要阴我?”
子黎手中多出了一把剑身狭长的铁剑,背靠赵纯良抵挡着面涌上来的厉鬼。
“我要是想害你,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周围厉鬼众多,两人顾不上说话,全力迎战。
赵纯良的刀法继承了师父的灵动迅捷,但是他身为男儿,招式中多了些大开大合。
如果说秋剪水的刀法刀如其名,如一剪秋水,出招时静谧无声,无迹可寻,杀人于无形。
那么赵纯良的刀法就如同野火燎原,刀势连绵,侵略不。
眼前的厉鬼虽然数量众多,在赵纯良手中跟割麦子也无甚区别。
而子黎的剑法倒是稀松平常,但是他的术法高超,道道狐火随着他的长剑挥舞,如同掠食的鹰隼一样从半空扑下,袭向长剑指向所在。
被狐火沾到的厉鬼,不仅自己会被点燃,随着厉鬼的挣扎,狐火会被甩到其他厉鬼的身上,持续不断地蔓延燃烧。
这狐火似乎只能灼烧魂魄,却不能对周围的阁楼造成损伤。
两人一阵厮杀,很快就把周围的厉鬼杀之一空,但赵纯良也感觉体力消耗甚大,持刀的右手都有些颤抖。
“如果是在幻阵中,消耗的应该都是心力才对,为何我却感觉如同真的在战场上厮杀过一般?”
子黎收了剑,朝在阁楼里翻找起来。
“幻阵的效果千奇百怪,在没有找到阵眼之前,我也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赵纯良突然闻到一股无比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低头一看,地上那些被他斩杀的厉鬼竟然化作了活人。
准确地说,是一具具尸骸和残肢断臂。
这些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都是被极其锋利的刀具斩杀的。
赵纯良瞪大眼睛看向一旁的子黎,在他身边,同样也布满了尸骸,只不过全是一具具的焦黑干尸。
难闻的焦臭味弥散开来,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不断刺激着赵纯良的神经。
子黎面色不变,淡淡地开口说道:“这是幻阵的效果,你看到的尸骸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赵纯良哆哆嗦嗦地回答:“我,我知道,都是幻觉,吓不到我的。”
子黎没有再理会逞强的赵纯良,而是从激活了阁楼里的阵法,青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站到我身边。”
赵纯良小心地避开地上的血迹和尸体,朝子黎的方向走去。
“你到底行不行啊,一会儿不会把我们再传送到什么陷阱里去吧!”
“每次传送,我们都会更加接近阵眼,只要将阵眼破坏,我们就能脱离这幻阵了。”
“啧,你的意思是,刚才那处,还得多来几次是么?”
子黎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维持着法阵的运转。
这时,地上突然有一具尸体活了过来。
准确地说,是半具尸体。
刚才赵纯良和子黎说话的时候,一不留神踩到了这具尸体的上半身,然后她就直接伸手抓住了赵纯良的脚腕。
赵纯良的确听说过,被腰斩的人,有时候并不会立即死去,而是在悲鸣哀嚎很久之后,才会慢慢沉寂下来。
赵纯良低头看向脚边。
这是个身材苗条的妇人,之前的一刀刚好截断了她的腰肢。
此时妇人口吐鲜血,双目圆睁,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赵纯良。
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刚一开口,就喷出了一大股鲜血。
赵纯良感觉那只被她抓住的脚腕僵硬了,连带着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那只是幻阵……”
“我知道!”赵纯良怒吼一声,随即抽刀将脚边的妇人斩首,但是自己的脚腕却仍被无头的尸体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杀千刀的鸟阵!等老子破了你的阵眼,非要把幕后主使之人一刀刀剁碎了,方能出这一口恶气!”
“你已经被幻阵影响了情绪,越往后,我们就越靠近阵眼,这种程度的幻阵就会变得越来越多,你这样下去,还没破的了幻阵,你的神志就会被心魔吞噬,化作阵中的一具厉鬼。”
赵纯良没有回话,而是用力掰开握着自己脚踝的双手,甩开尸体,沉着脸走到子黎身边。
——
光芒一闪,两人突然出现在一间宫殿里。
子黎一下子就认出,这是一间专门用来祭祀的大殿。
也是他曾经被关押了500年的地方。
赵纯良观察过子黎的记忆,所以他也很快认出了这里。
“狐狸,看来这次是冲你来的啊。”
“你已经有了我的全部记忆,对你来说,也是一样的。”
“非也~非也~”赵纯良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胡子,摇头晃脑地说道:“既然你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我把你从自己的记忆中独立出来了,能刺激到你的事情,对我来说,跟看戏也差不多。”
子黎不为所动,自顾自地朝空无一人的大殿中前进,四处寻找起来。
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鼓声,赵纯良被吓了一跳,脚步一点便跃上了房梁。
子黎斜睨了他一眼,“胆小如鼠。”
“喂,狐狸,这是怎么回事!”
“大祭要开始了。”
“大祭是什么玩意?”
“夏朝的祭天仪式,君王率领文武百官,各方诸侯前来羲和殿祭祀天地日月,祈求风调雨顺。”
赵纯良点了点头,“祭祀是吧,可是为什么祭祀仪式会出现在这幻阵中?”
“因为,我就是祭品。”
说话间,子黎的身形渐渐隐去,房梁上的赵纯良也屏住呼吸,即将目光投向大殿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