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书尽江湖事,盼如诸君心头意。
-----寄读者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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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嘉靖二十六年,北直隶顺天府。
月夜星沉,凉风习习,秋后的霸州已渐起冷意。
一丝喧嚣打破了山后长空夜晚的寂静,顺着声音寻过去,一位锦衣翎羽的神秘男子,仔细望去竟是戴着鹰样面具,寻不得真面目。
面具男子孤身而立,寒枪点地,周遭围着三个手持长刀的汉子。
“你们是乖乖跟我回去,还是等我动手?”
不等面具男子说完,三人中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汉子惊恐的说道。
“回去也是死,朝廷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刀疤脸汉子握着刀的手丝丝颤动,自知没有选择打算放手一搏了。
面具男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胆敢抗旨者,立杀无赦!
手腕猛地一用力,提起长枪扫过三人的咽喉,月色下只见得一点寒光掠过,三人悄无声息间,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大明羽林卫,皇庭禁军。
直接隶属于陛下调遣,由战功卓著的老兵和贵族之后人组建而成。
就在近日,霸州境内,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刑事案件,一家七口人被杀害,犯事者正是驻守在霸州境内的羽林卫几人,此事件一出,举国震惊。
朝堂之上,嘉靖皇帝前所未有的震怒,一声严词责令,逮捕处决了所有知法犯法的军人和一众牵扯此事的官员,一时间闹得人人自危。
不日,京城内外,也是因为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多数人不太相信事实真相。
羽林卫怎会为了一些钱财而杀害整整一家七口人,上下也是众说纷纭。
聚回楼外,台阶高阁之上,正中间三个鎏金大字悬于高处,凸显华贵。
此楼乃京城附近有名的酒肆茶楼,大厅之处已是人满为患,正饮酒阔谈近日举国热闹之事。
“羽林卫残害七条人命,被陛下尽数处决,这也算是罪有应得了吧。”
“不过,这等军人,为何从平民手中劫掠钱财。”
“听闻这一次闹得挺严重的,不少大小官员牵扯其中。”
众人一言一语,有为无辜性命扼足惋惜,有质疑施害者真实目的者,总之各抒其词。
不过议的最多的,却是猜测此次羽林卫是为了夺宝而残害他人性命。
这也是江湖当中近期传来的消息。
就在众人争着之时,阁楼之上,一青衫结束男子,悬长剑于一侧,气质淡雅非同一般。
其面色稍显凝重,开口沉沉说道。
“霸州境内,异象天生。”
“时有血雨,天有哀鸣。”
“上次此般模样,还是大明立国之初,江湖上闹得血雨腥风。”
“这几人,怕也是为这宝物吸引。”
话到此时,青衫结束男子微微顿了顿,面色凸显凝重的继续说道。
“此乃不祥之剑现世之兆,曾传其有通天彻地之能,乾坤逆转之力。”
就在众人听闻此奇异之言,且议得不可开交之时,男子却已消失不见了影子,只留得一声长叹。
不日,就这般羽林卫与人结怨,为私夺宝剑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许多江湖之中游侠剑客,或是民间宗阁,也纷纷加入了寻奇之路,出入霸州的人越来越多,总想着先人一步,寻到宝物。
江湖传说中的至宝之物。
星月双子剑。
传古籍曾有记载,铸剑大师欧冶子,彼时欧冶子携女婿女儿干将莫邪,赴楚为楚王铸剑,铸得龙渊,泰阿,工布三剑,甚得楚王欢喜,封其为“大将军”,留于楚为国效力,不甘寂寂的大师,暗暗之中,一直寻觅奇物百炼精铁,欲更进一步,完成毕生梦想,筑天顶之刃。
此记双子神剑,便是欧冶子一生最得意之作,古时铸剑师曾认为,自己打造出来的兵器,多少会带着自己的一点气息,而这种气息就决定了其秉性,曾不乏有活人寄剑的先例,这样造出来的兵器会更加的锋利,至于后来如何铸得星,月二剑,古籍未曾记载。
但坊间传闻,其一星剑曾传于欧冶子之女莫邪之手,后失落于民间。
南直隶,苏州府,翁家。
翁家祖辈人曾跟着魏国公徐达征战沙场,大明立国之后便开始在朝为官了,历经上百年,家族发展成如今规模,已是苏州四大家族之首。
翁家大院,年仅十六岁的翁子旭正同弟弟翁子豪大声地读着书,摇头晃脑的倒有几分像样。
“哥,外面好生热闹啊。”
翁子豪心不在焉的说道。
翁子豪比翁子旭年小八岁,此时正伏在书案上读书,教书先生昨日补置了文章,今天背不完,改明儿要是让先生知道了,免不了吃一顿手板子。
心思飞到了外面的翁子豪,见哥哥不搭理自己,小声的嘟囔了几句就趴在那里睡着了。
瞧见这弟弟懒散的模样,翁子旭宠溺的摇了摇头,不愿意打扰他。
秋意渐浓,院子里金黄色的落叶铺满了一地,翁子旭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弟弟身上,天气渐渐凉了,特别是快入夜过后。
院子中央,翁子旭酣畅淋漓的舞动着手中长剑,如龙入渊。
满地落叶挥舞跳动,剑身竟沾不得一片,肉眼可见的剑气在周遭纵横,却悄无声息般。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只一会儿,院中的零散落叶被打扫的整整齐齐归于一处。
“好剑法,好剑法!”
熟悉的声音在翁子旭身后响起,惊得其赶紧收住了气力。
“不愧是我翁方耀之子!”
说话的人正是翁家当今家主,翁子旭的父亲翁方耀,翁方耀曾是武将出身,翁家更是苏州第一大家族,翁方耀对长子子旭的要求不可谓不高。
“我儿他日必能助我大明朝开疆拓土,涤荡八荒。”
翁方耀眼眉含笑着说道,瞧见这大儿子欣慰极了。
年仅十六岁的子旭竟有如此天赋,翁家后继有人。
“爹,您回来了。”
翁子旭收剑入鞘,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伏于书案睡觉的翁子豪也被哥哥的动静吵醒,见是爹爹回来了,赶忙跑来院子里,抱着翁方耀的大腿,腻歪极了。
翁方耀有一些日子没有着家了,前段时间就因为羽林卫灭门惨案,闹得朝廷上下是人心惶惶,翁方耀乃大明刑部尚书,被皇上指派,全权调查此案。
“爹,案情可有结果?”
翁子旭也有所耳闻,驻扎霸州的羽林卫因与人结怨,灭人一家七口夺人家财。
翁方耀闻言摇了摇了摇头,涉及此案的羽林卫大多已伏法,甚至牵连出一众官员,不过仍有三个涉案的羽林卫至今下落不明。
“你现在不必想这些,一月后,四大家族联合筹办的联招会,你好生做足准备。“
似是想到重要的事情,翁方耀说道。
“今年多看看有我们苏州有哪些青年才俊,合适的就招揽进来,以后为朝廷效力。”
联招会,是苏州府四大家族,东直门翁家,南直门连家,西直门白家,北直门李家。
联合筹办,如今已经第十届了,是苏州府一年一度的盛事,无数武林高手慕名而来,如果能被四大家族选中,日后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了。
翁子旭会意,爹将这重要的事交给自己操办,有意在磨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