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其他类型>从知否开始当文圣> 第六百二十五章 皇城司内幕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六百二十五章 皇城司内幕(1 / 1)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外头隐约间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哐哐的,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盛长权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三月的晨风吹进来,凉凉的,还带着些泥土的腥气,叫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沉闷。

他遥望远处,似乎还能瞧见皇宫的飞檐在灰蓝色的天光里露出一个轮廓,像一只蹲伏的巨兽,张牙舞爪地,似是噬人以待。

眯着眼,盛长权又忽然想起,三月初六那天,他递文书的时候,韩章手旁的那一份折子,封皮上有一行朱红色的字迹,他只看了一眼,没看清楚具体。

可那个位置,那个角度,都说明那不是普通的折子,最关键的是,盛长权瞥到了上面的司礼监批红。

一念及此,盛长权眼睛眯得更厉害了。

司礼监、内侍、宦官,兖王的揭帖直达司礼监,比三法司的奏报还快。

赵敬带着三百官兵去漕帮,消息漏得干干净净,三当家藏在兖王的别院里,被人“透露”给了赵敬。

这每一个环节,应当都有内侍的影子。

不,绝不止是内侍,他们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可若是……有皇城司插手呢?

盛长权忽然想起了皇城司。

对!

盛长权先前还一直奇怪,“漕银案”爆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皇城司的身影?

八十万两银子被劫,这么大的案子,天子怎么可能不动用皇城司?

原来,都藏在这儿。

不是皇城司没查,是皇城司查到了,故意没报。

天子让他们查,他们就查,天子让他们报,他们就报。

天子要查的是人,不是案。

说起来,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是曹谨行。

曹谨行跟了天子四十年,从潜邸时候就在,天子信他,胜过信自己的儿子。

当然,这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

曹谨行没有儿子,宦官没有后代,所以他们不需要争储,不需要站队,他们只需要让皇帝离不开自己。

漕银案闹得越大,天子就越需要司礼监,两个儿子斗得越狠,天子就越需要曹谨行在中间传话,不管最后谁赢谁输,曹谨行都是那个不可或缺的人。

只可惜,曹谨行终究还是走错了一步。

他忘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话。

他以为自己跟了天子四十年,就是天子的人了。

可天子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会信一个宦官吗?

坐在最上面的那位,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相信的人?

他信的是利益,是平衡,是谁都离不开他。

官家,这才是真正的黄雀。

邕王和兖王在前台唱戏,韩章在后台维持秩序,曹谨行在旁边递道具,可真正写剧本的人,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谁会赢,也知道谁会输。

因为,他早就写好了结局。

想明白这些后,盛长权关上窗户,走回桌案前,他的手有些抖,可还是稳稳地拿起笔,在私册上写了一个字:“止”。

他看着这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就取过一个火盆来,将这本册子丢在里面,烧了起来。

火舌逐渐吞没纸页,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盛长权看着那些字迹在火中卷曲、发黑、成灰,心里却忽然松了一口气。

有些事,知道就好,而知道了,就要让它烂在肚子里,说出来,那就是自找死路。

盛长权坐了下来,身子往后面一靠,闭着眼睛暗暗地想着这些事儿,他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就能结束。

虽然官家已经开棺定论了,韩阁老也明确说到此为止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盛长权心里却有些忐忑,冥冥中仿佛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就停下来。

而且,那最关键的八十万两银子去哪里了?

虽然此事已经在明面上敲定,但最重要的银子还没有定论呢。

天子的饵料,是八十万两漕银。

可这八十万两,是真的被劫了,还是从一开始就被天子转移了?

如果是被转移了,那银子现在在哪儿?

在邕王手里?兖王手里?还是在官家的内帑?又或者是在某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盛长权觉得,这个东西的下落才是整件事的关键,甚至决定着这局棋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后续还会不会有变数。

另外,盛长权敢确定的是,这场棋局中邕王输了,兖王也输了,可他们至少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输的,而他盛长权,连自己是在棋盘上还是在棋盘外,都有些分不清了。

不过好在,他只是无关轻重的“小卒子”,倒也问题不大。

“这朝堂之事,还真的是诡谲无比呀!”盛长权长舒一口气,叹道。

“哗哗!”

眼瞧着快要烧完了,盛长权又将火盆里的灰烬拨了拨,确认没有残留后,才站起身,走到窗前。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蒙蒙白光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叶子绿得有些发亮,远处更是隐约传来早朝的鼓声,咚咚咚的,一声接一声。

“天快亮了,也该上衙了!”盛长权喃喃,收拾了下衣服,准备前往值房。

……

而就在盛长权复盘这些东西的时候,皇城司内部也是掀起了一场小波澜。

“顾千帆,你这次做的不错!”

瞧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小家伙,雷敬眼中很是满意。

“多谢司公赞赏,属下不过是尽了自己应有的职责罢了。”

顾千帆身上带伤,脸上却是冷硬,丝毫没有因为皇城司里老大对自己另眼相看而有丝毫的波动。

“呵呵,千帆啊,你做了什么,本座自是了解,你也无需谦逊。”

雷敬摆摆手,示意顾千帆不要推辞,继续道:“这次咱们皇城司能第一时间抓到那个漕帮的三当家,还能无声无息地将其‘送’到兖王府,这首功可就是你啊!”

“若不是你想的主意,让我们冒充邕王府的人,将吴德彪引到邕王府别院,这事儿还真不好向圣人交代!”

雷敬朝着宫里的方向拱手,以示自己的忠心后,看着顾千帆俊俏的脸蛋,心中满意至极。

其实,没有人知道,雷敬内心其实是只颜狗,虽然说他也确实是看中手下人的能力,但实则,颜值的高低也影响他用人的原则,尤其是顾千帆又有读书人的身份,是金科贡士,若不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不愿意入仕,恐怕他也未必不能考中进士,出官入相。

“都是拜圣人恩德,属下才能这般顺利。”顾千帆不骄不躁,只是这般说道。

“哈哈哈!”

因为完成了官家的任务,雷敬显得很高兴。

“行了,起来说话吧。这次你受了伤,本座准你三日休沐,回去好好养着。”

顾千帆站起身,躬身道:“谢司公。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司公。”

“说。”

“那漕帮三当家吴德彪,咱们为何不直接拿下,反而要大费周章,先将他引到兖王别院,再故意透露消息给赵敬?”

“属下思来想去,总觉得这步棋走得有些绕。”

顾千帆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雷敬,似乎真的只是在虚心请教。

闻言,雷敬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千帆,你刚入皇城司不久,有些规矩要明白,有些事,该问的问,不该问的,问多了对你没好处。”

“知道吗?”雷敬语气沉凝道。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