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里,一黑衣女子拿着剑如幽灵般穿梭在黑暗里;
一道月色打在她的肩上,晕染出淡蓝的流光,
她跨出迷雾,踏进城主府后院;
怎料;
偌大的城主府内;满地皆尸,无一生还。笼子的残缺预示可能都遇害了。
一股隐隐的腐烂的臭味席卷城主府每个角落;
残碎的肢体无一不在提醒‘暗’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不像被人所杀,而像被怪物活活吃掉。
女子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直到在一间密室里发现了衣着破碎的小男孩,指尖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大概七八岁左右,他低着头紧紧抱住膝盖,抽动的肩膀和密室里气流波动,给了‘暗’一个难以承受的信息;
他在哭!
可她只会杀人,不会哄小孩。
这太难到她了。
于是就出现了一幕,黑衣女子满眼无奈直接把男孩揽入怀中,僵硬的手抬起……
想安抚……
却又不敢。
小男孩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她没有恶意,就更放肆哭的更大声了。
“他们都死了,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所有人都抛下我……”
他转身紧紧抱住女子,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又看到了什么?”
小男孩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要说出来吗?
他抬头见姐姐面容虽然冰冷,但眼底的那份担忧不假。可他答应他们了。
不能说!
“我带你走!”女子清冷的声音落在男孩的耳里如天籁之音。
这是唯一一个愿意救他的人。
女子不知道的是,她身后曾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就好像她答错一句话就会被吞噬。
她感受到一股威胁,她没有反抗。
可能因为私心吧!他像极了她年幼时无助的样子。她只想带他出去。
‘暗’抱着男孩快速巡遍了整个城主府,了无生机,一片死气沉沉。
一夜之间,柳城活着的人,消失不见,死的人,尸身不全,
包括要找的三王爷,死相极惨,面目全非。
是谁杀了他们,或者说在她动手前提前杀了他们,
一位富态的老妇人鞠着身子半爬在地上,暗轻轻拉开,
她的胸前护着一个半个月大的孩子,可惜她身后的剑直中母子,哪怕她尽力护着,
还是被剑穿透了孩子的身体。
抱着的小孩见到这一幕眼神也暗了暗,嘴角无尽的嘲讽勾起。
女子并没有发现。
……
见没有存活的人了,
暗抛下几瓶化尸水,在静谧的夜里发出一阵响声,烟雾四起……
一大一小渐行渐远,融入了夜色当中。
……
柳城地处人、魔两界交界处,魔界之人,四处烧杀抢掠,残暴至极,
原本与人界签署千年的互不干扰协议,如今恐怕有变动了。
“恩人?”
“叫姐姐!”
“名字呢?”
“欧阳亦。”他眼巴巴的瞅着女子。
“姐姐可以不要抛弃我吗?我能做很多事情,只求姐姐你不要把我扔了。”
男孩眼角的泪未干,一双豆大的眼睛闪着光,同时也伴随着不安。
听到他说什么都会时,女子的面容上第一次有了笑容:“好!”
就在她松懈时,指尖的酥麻一再让她感到不适。
心中的疑惑放大了,黑眸闪过种种迹象,这一切发生太快了,何况她也隐身在城主府内,时间却像停止了一般,她睁开眼看到的就已经……
算了,算了!!!
…………就算他有问题,
也认栽了。
京城一如既往,繁花似锦;高大阁楼,街边的摊贩不断的叫卖着。
一辆马车上,欧阳亦小心翼翼掀开车帘一角,满眼惊羡。
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地方,听姐姐说这里是京城。原来话本里老先生没有讲错。
身后的女子早已换了一身服饰,浅淡的黄色衣裙,裙边的轻纱肆意凌乱,如同她这个人一般,潇洒四溢。
不同之处是此刻的眉间尽是温婉,鬓角的一缕青丝被女子轻轻的别起,宛如一个大家闺秀,
知书达理,行为举止尽是高雅。与那个黑暗里高贵冷血的杀手不同。
两种气质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竟没有丝毫违和感,
反而是给人仿佛她天生就是她展示出给别人看到的这个样子。
“姐姐,你是不是也是王公贵族的小姐?”
暗低头抚摸孩子的头潇洒道:“姐姐没有那命,姐姐只想仗剑走天涯。”
殿下登基了,这样她也可以离开了。
……
马车外的马蹄声越发明朗入耳。急促的呼吸声让暗失望的闭上眼,怎么回事?怎么会浑身无力?
“姐姐……对不起……为了贺姐姐的安全只能牺牲你了。”
毒早已经进入了身体,手里的剑也不见了踪影。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一身华服的帝师向她走来……
眉眼间尽是抓到猎物的兴奋。。。
怎么会是他?!
“半夏!这次落本帝师手里了吧!这次定让你生不如死。”此人阴险至极,擅于用毒,半夏唯一一次逃出了他的手掌心,
自此他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她,满脑都是毒死她。他时常仗着皇上的喜欢,手里的权力,耀武扬威,太子都得礼让三分。
折磨人的手段更是一绝。
大意了!半夏脑海里闪过这几个字就昏过去了。
欧阳亦下意识护住半夏,不让这群人靠近,“你说过不会伤害她的。”
帝师双手叉腰眼神不屑的蔑视这小子,不自量力。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带走。”
“不可以。”欧阳亦挡在半夏,他好像错了。这群人都是坏人,当初说只要带这个姐姐来,他们就会放了贺姐姐,
可是他们竟然要伤害她,他不许。
“晚了!”帝师的手下一手劈晕了男孩,把身后的几个人形麻袋扔到马车上,
把半夏拽下马车,扔进了帝师的豪华马车上。随着一马鞭的抽下,两辆马车朝不同的方向行驶。
…………
砰!
“好好对待我的客人。”帝师转身怒骂道。千方百计得到的人,被吓跑了。
半夏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入眼一片漆黑,她艰难的用手撑起身体,却怎么也使不上力。脚边的锁链哗啦哗啦作响的声音,提醒着半夏她被囚禁了。
半夏懵了?这什么情况?
那个变态怎么总是逮着机会就抓人囚禁,巧的是,她每次都上当。
唉…………
……
东宫的主殿内,黎离太子看着帝师临清呈上的奏折,
‘暗!我要了!’
何等的霸气,何等的猖狂。
简直不把皇权放眼里,
“放肆。”孤的东西他也敢要。
随即太子苦笑,他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何况一个心腹呢?
这些年,他的反抗只会让对方越发猖狂,表面上,他是风光无限,掌握实权的太子,实则不过一个空壳子,朝廷之上,蔑视皇权,朝中大臣皆是他那一派,
父皇母后的下落不明,他堂堂苍云国太子,不过是他临清手上的提线木偶,他没有选择。
太子拿着笔的手颤颤巍巍如同当年签署苏韵一样,批了同意二字。
咔嚓!!!
他捏断了笔杆,这口气再忍忍,迟早都会要回这一切。
刚平复下来,打开新的奏折
‘江氏之女,温婉贤淑,端庄优雅,黎王性情温和,风采卓越,二人天作之合。’
太子神色不明,现在他连皇叔都要出卖了吗?
摇摇头,摒弃杂念,他只有同意。
次日旨降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氏之女,温婉贤淑,端庄优雅,黎王君泽性情温和,风采卓越,二人天作之合,五日后大婚。钦此!”
这圣旨激起千层浪。
帝师榻上的女子听到了伺候侍女的闲谈,不由的可怜起那个王爷,生性洒脱,
依旧摆脱不了皇室的束缚。她又何尝不是呢?被囚禁于此。
但人生嘛!在哪都洒脱点,死也要死的饱饱的。
拿起侍女递的大鸡腿大口大口的啃起来。
呃……!!
吞不下去……!!!
门枝桠一声开启,一个人影慢慢走进了,不等他说什么。
立马就被女子的咋咋呼呼嚷着“快快快。我噎着了,水水水。。。”
来人正是帝师,他不慌不忙的倒好递给她,
半夏火气上升了,
还未发作!
手里被塞进了杯子。
咕噜咕噜
……
一口气喝完了。
“舒坦。”吃饱喝足,睡觉。
“看来你挺会享受的嘛,暗卫大人。”
特别是后面四个字加重了音,咬牙切齿。刺骨的寒意席卷半夏的全身。
“帝师,有本事用手段把我关在这里,我享受一番,何错之有,莫不是帝师连这点度量都没有?
半夏寻着声音,抬起下巴,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丝毫不惧怕眼前的人。空洞的黑瞳,没有往日里那种狡诈,帝师看着十分碍眼。
一掌推倒她,跌落在床上。
凌乱的不堪入目的床,以及枕边的鞋……发丝满床皆是……
更让他忍受不了的是她竟然……
用袖子擦嘴!
帝师的胸腔燃起了熊熊烈火。
手里握的紧紧的,他假意和蔼道:“半夏!你还是不是女子。”
“笑话?我是不是女子,要你说?难不成堂堂帝师想要做女子?这可不得了。”半夏翻了个身喋喋不休的嘴里嘟囔着。
呵!帝师临清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个明智的决定,她就是一个祸害。
本来还想着惋惜,现在看来,扔出去比养在家里顺眼多了。至少不会糟蹋东西。
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无比好奇,那个皇帝老头儿到底从哪里搞来的这种奇葩。
专门来折磨他。偏偏又杀不得。
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