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艳阳高照。
叶南雪漫步在海面上,感受着头顶温暖的阳光。
虽说不舍,但他也只能与沙又菱暂且分别。
顺着来时的路他很快便到了一座小镇。
只是刚到镇上,他便察觉到一丝不对。
这本是一处很普通的小镇,镇上的氛围很是祥和,他与沙又菱上岛前便在此处歇息过。
但如今,小镇中却是多了不少持刀带剑的江湖人。
整个小镇的气氛都变得有些肃杀。
叶南雪心中不禁好奇,加快了几分脚步赶到小镇最大客栈中。
这地方人来人往,想必会有消息。
不出他所料,如今的客栈内虽说并不至于人满为患,但放眼看去,也尽是些外表凶悍,手持刀剑的江湖人。
叶南雪在靠窗的地方寻了张桌子坐下。
店小二脸上虽说带着几分害怕,但还是凑上前来。
声音无比小心的开口道:“这位公子,您要吃些什么?”
叶南雪见他目光总是瞥向自己腰间的弯刀,心中不禁一动。
从他的反应来看,这些江湖中人只怕都不太老实。
想到此处,叶南雪将弯刀解下轻放在桌上,脸上也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亲切的开口道:“小兄弟,随便给我来些肉食便可。”
店小二似是没想到这位带刀的少爷如此好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舒缓,
他正要退下,却是又被叶南雪喊住。
身形当即便是一颤,但也不敢直接走掉。
只得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叶南雪见他这样子好笑之余更是感到一阵不解,当即便又是含笑轻声道:
“你不用紧张,我就是想问你几句话。”
店小二仍是警惕的看着叶南雪,开口道:“公子,您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告诉您。”
叶南雪见他还是紧张,也不再耽搁,伸手一指不远处桌上的几个大汉,开口问道:“像这样的人是几时来到镇上的?”
店小二面色更慌,叶南雪见状从怀中摸出几两散碎银子放在桌上,开口道:“不用怕,回答完这些就都是你的。”
店小二见得银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看来比起其他,还是银子更有吸引力。
左右环视一圈,见周围无人他方是低下身子开口道:“这些大爷已经在镇上将近一个月了。”
“从最开始的几人到如今的几十人。”
“每日什么也不做,就是在镇上乱逛。”
“最近几日有六扇门的大人来到此处镇守,他们表现得还算是收敛了些。”
“先前在镇上都是一言不合便取人性命。”
“镇上至少有二三十人惨遭毒手。”
“更过分的时候,有些人在街上看到貌美女子,直接尾随人家上门。”
“有几个性格刚烈些的,全家都被灭了门。”
“现在大家都是能不出门便不出门,避免被他们看到。”
叶南雪越听心中越是气愤,到最后则是有些压抑不住怒气,一掌拍在桌上。
这普通的木桌哪能承受的住他这含怒一掌,直接变得四分五裂。
叶南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后悔,伸手拉住惊叫一声想要逃跑的店小二,将掉在地上的银子捡起塞进他的手中。
而后又从怀中摸出几两塞给他,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一时不察,这些便算是赔你们的桌子钱。”
店小二这几日哪见过这么有礼貌的高手,当即愣在了原地。
其余大汉听得动静也都是看过来,但似是将叶南雪当成了与他们一般之人,脸上还带着几分笑容。
显然对此已是见怪不怪。
叶南雪正欲再开口解释,门外老掌柜已拉着一中年紫衣捕头走进。
一进门便径直向着此处而来。
那些大汉一见这中年人,都是赶忙低下头收回目光。
六扇门对他们这样的江湖人还是有些不小的威慑力。
柳义走至近前,似是惊讶于叶南雪的年轻,先是一愣,而后才怒喝道:“你们还真是不将六扇门放在眼里,竟还敢在此寻衅。”
叶南雪知道他是误会,也未急着开口解释,先是从怀中摸出蓝衣捕头的令牌在他眼前一亮,而后才开口道。
“这位大人,我只是刚来这小镇,看着情况有些好奇,打听之下一时气愤才没忍住。”
店小二这时也回过神来,赶忙开口替他解释:“这位公子是好人,他赔了我好多钱。”
柳义虽说还有些疑惑,但那六扇门的令牌却是做不得假,又听得店小二如此说,当即便带着几分歉意的开口道:“实在抱歉,这几日情况太乱,我也是有些焦头烂额。”
叶南雪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键词,开口问道:“最近很乱吗?”
柳义点点头,开口道:“最近不知为何,多出了一大批先天和宗师境界的人。”
“他们也不敢去大些的城市,专挑一些没有什么高手值守的偏远地方。”
“类似这样的小镇根本没有什么高手,他们很容易便能兴风作浪,为祸百姓。”
“若是只有几处还好,但王朝四方却几乎都是这样。”
“最近这段时间,六扇门的弟兄们可以说是忙的焦头烂额。”
叶南雪闻言摩挲起鼻子,开口问道:“如今情况如何?”
柳义苦笑一声,开口道:“只能说是暂时控制住,就好比这小镇,虽说没有人胜过我,但联合起来我也是不敌。”
“虽说我知晓他们全部有罪,但也不敢直接动手,只能暂时镇压住他们,等金衣大人前来处理。”
叶南雪闻言轻轻点头,开口道:“确定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柳义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他们先前做事毫无顾忌,镇上的人基本都是人证。”
叶南雪点点头站起身来,平静的开口道:“你找人跟着我,准备收拾。”
柳义闻言不禁面露疑惑,但还未等他开口,叶南雪身上便散发而出一阵骇人的杀气。
然后他便见到这辈子都不会忘掉的一幕,客栈中那些凶悍的大汉,脖间同时出现一道血线,无力的倒在桌上,鲜血从桌上流下,整间客栈都响起“嘀嗒”声。
叶南雪却是并未在意,只是对着门口目瞪口呆老掌柜和店小二道了声“辛苦了”,便走出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