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韩云礼如约带着写完的‘桥戈师父的五十大优点’按着屋里的一张鬼画符一样的简易地图,找到了桥戈道宫。
“哈哈哈,可真是笑死我了!”
韩云礼面无表情地接受着来自他师尊的嘲笑,而桥戈正毫无坐姿地斜坐在榻上,不见刚见面的美艳妩媚,此时的他正拍着小茶几,笑得喘不开气,活脱脱像个的傻子。
“你竟然真的写了?我只在开玩笑而已啊!太好笑了,我要把它贴到任务栏旁边!”
两侧的师兄们向韩云礼投来可怜的目光,感叹师弟太年轻了根本体会不到无良师父的恶俗。
韩云礼装作没有感受到两侧的目光,这种场景在昨日刚见面时就意料到了,这种事只会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有空难为情,还不如多适应,为以后这种情况做准备。
“师父请喝茶。”
但再怎么样敬师茶还是要喝的,韩云礼接过一边师兄递过来的茶水,恭敬地跪下,将茶举起。
桥戈也逐渐停下笑声,伸手接过韩云礼手中的茶,让他站起来,随口问道他是怎么写的。
韩云礼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开口道:“云礼刚与师父见面,不知道师父的优点,但我见过别人的师父是怎样的,所以我想全天下的师父都是一样的,就将我想象的师父的优点写上去了。”
说完韩云礼羞涩一笑,不顾桥戈古怪的脸色,继续道:“师父这么大度,一定不会怪我的吧?”看我不恶心死你!
两侧的师兄总感觉这话好像哪里怪怪的,但仔细一听都是夸人的话,师弟的表情也是一脸的诚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桥戈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要吐不吐。但他还是忍住恶心咽了下去——不能在他人面前表现出一丝不妥,让旁人以为他不喜他徒儿。
“你们几个,滚滚滚。”
一回神就看到几位弟子面色古怪,却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一时火大,只觉得他们愚笨。
几位师兄也不顾心底的古怪,快步地离去,生怕桥戈又一时兴起来捉弄他们。
“小孩,过来。”
见人都离开了,桥戈又懒洋洋的躺在塌上,冲着韩云礼招手,让他过来。
韩云礼见他没有生气,移步向前,在离桥戈半尺的地方停下。
“过来点,那么远怎么教你筑基。”
韩云礼又上前几步,见站着有些失礼,犹豫了一下,就半跪在桥戈的床前。
桥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你知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怎么做吗?”
桥戈也没想要韩云礼回答,他说:“我会厚着脸皮套着近乎,去蹭这个位置,而不是跪下。”
“可这样不合……”
“批!你是对自己的认知有问题!”
“你是天才,不是普通人!你的天赋比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要好。”
桥戈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不要学那些食古不化的老东西,礼数要有,但不能让它成为你的负担。”
韩云礼看着桥戈,其实他知道,他都知道。
世人都对无赖的人包容比较强,对知礼的人更加苛刻。
修真路上必定会手染鲜血,如果他是一个君子,一点过错都可能成为他身上一辈子的污点,他终究会毁在世俗的眼光里。
但若他是个无赖,那就不同了……
韩云礼眼神暗了暗,低声说道:“弟子明白。”
桥戈叹了口气,知道他是真的明白了,但他还是不放心,含糊了一句:“无论你做什么,天星门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这我知道,因为天星门出了名的护短嘛。”
韩云礼笑着夸着天星门,脸上带着与桥戈相似的笑。
“啧”桥戈用扇敲了一下韩云礼的脑门,“学的挺像,头凑过来。”
韩云礼听话的将头探过去,被不耐烦的桥戈拉到榻上,盘腿坐下。
桥戈念着口诀抬起手,葱尖一样的手指燃着莹莹金光,韩云礼顺从地低头闭眼。
金光没入韩云礼的额头,一种玄而玄之的感觉笼着他,他听到桥戈的声音像是刻在脑中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循环。
韩云礼的大脑已经放空,他听着桥戈的声音在心中跟着默念,渐渐陷入佳境
等他睁开眼时,桥戈的一张大脸在他眼前,吓得他向后仰去。
“小孩,我有那么吓人吗?”
桥戈顺手拉过要倒下的韩云礼,有些不满地质问。
韩云礼新奇地发现身体变得轻盈起来,好像与自然融为一体了,他没有理睬桥戈的大呼小叫,只是揉了揉自己的小腿,长久的打坐使他的腿变得僵硬麻木。
感到腿部恢复了知觉,韩云礼这才抬起头看向生闷气的桥戈,起身站起哄了几句,才使桥戈开心起来。
“师父,这功法的名字”
“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
韩云礼惊讶的看向又躺下一脸淡然的桥戈,不可置信。
“这套功法特殊,因为越到后面修炼越是困难,几乎没人能坚持到最后,所以也就没能传下来。”
韩云礼看向正打着哈欠的桥戈,心感不妙,他小心翼翼地询问这部功法有什么缺陷。
“缺陷啊?”桥戈仰躺着看向屋顶,眼睛犹如死鱼一样波然不惊,“有啊,它不完整。”
韩云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不完整?不完整的功法有什么用,坑徒弟也不用这么坑吧!
“师父!你肯定是在开玩笑吧?”韩云礼悲愤地向桥戈喊道。
“是真的哦!这套功法千变万化有千万可能,主要靠自己探索。”
“这功法特殊的地方是可以包容万象,大多功法都可以收容。”
“只要你有天赋,完全可以创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功法。”
…………
韩云礼赤身踏入浴桶,诡异的绿色液体冒着泡泡,泡泡消去甚至浓浓绿气,让他一度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毒液。
药浴是师父的要求,用意不明,药效不明,虽然他的师父好像并不在意他是否药浴,但他一向不靠谱的样子,还是让他有些犹豫。
“哎呀呀,药浴这种东西啊,你泡不泡都是无所谓的啦。”
“反正不过是扩张经脉,强身健体的用处,你要是觉得不需要也可以不用泡的。”
“反正那东西又难闻,胖的也不令人舒服,所以说是无所谓的啦!”
以上皆是他那和可亲的师父大人说的话,韩云礼知道他的师父不靠谱,特意在见到师叔的时候询问了一下。
虽然后来被他的师父知道后,免不了的一顿闹腾,但好在他泡在了师傅特制的诡异药浴里。
韩云礼捏着鼻子从浴桶里长身而起,擦拭干净后,重新换上司空峰的青白道袍,推门而出。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