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交锋,柳奕宛的反客为主让许阳没讨着好,但这一次,她的引蛇出洞就被许阳的瞒天过海给破了,而且是大胜。
“这个季老,我得好好感谢他才行。”林洛除感恩之心爆棚之外,他却惭愧地低下头,毕竟为了他,有太多人牵涉其中。
“先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季老那边我来摆平。”许阳别有一番深意地回复他:“哦,对了,萱萱你还替我照顾几天,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再来接她,工资另算。”
“成,工资无所谓,随便都行。”
“你别多想,我是看在萱萱也确实需要历练历练,这几天我也发现她比以前改变很多,不过,我还是得警告你,别越界,也别让她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许阳这多此一举的解释倒让林洛茅塞顿开,不过管他是啥小心思,林洛绝对不会对文晓萱有什么非分之想。
因为在林洛的心里早被现实中的苏晴占据,何况上回还在梦里梦到她,林洛始终感觉迟早有一天,他和苏晴会在仕城相遇。
莫心芳一直陪着文晓萱在家里静候佳音,可眼看已到黄昏,许阳仍未归,文晓萱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中却又不知所措。
“文小姐,你别太心急,既然许队长答应帮忙,他肯定可以做到。”莫心芳劝慰道。
文晓萱望向窗外的落日,又瞅了眼墙壁上的挂钟道:“现在都下午六点了,那我舅舅他怎么还不回来?”
莫心芳看着她,也实在不知道再说啥,毕竟这许阳属实去得久了点:“可能许队长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要不我先煮饭吧,他和林洛一到家肯定肚子饿,文小姐你想吃什么菜?”
都到这时候了,文晓萱哪有啥胃口,也不顾莫心芳的提问,便往外走:“不行,这么等不是办法,我得去看看。”
莫心芳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拉开了房门,正好看见林洛完完整整地站在门外。
“萱萱!”
这熟悉的面孔,迷人的声音,让文晓萱激动不已,她眉头逐步舒展,目不转睛盯着的同时,眼泪也非常不自觉地从眼角溢出,内心砰砰直跳,宛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莫心芳也急忙上前,因为她的心情不亚于文晓萱,只是理智的头脑并未让其不知所措:“文小姐,先让洛哥进来吧!”
突然,情不自禁的文晓萱一头栽进林洛的怀中,紧紧环抱,哇哇大哭起来:“林洛,我还以为我俩永远都见不到了……”
林洛必定懂得他此次的侥幸,文晓萱功不可没,便饱含深情地回应:“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吗?你看看,这回连衣服都没破。”
继而,也向莫心芳投去感激的目光,因为在她刚称呼文晓萱为文小姐时,林洛已然心知肚明。
“是吗?”
文晓萱当即从他怀抱抽离,抽泣着闻了闻他的衣服:“咦~怎么那么臭?”
毕竟在那蜣螂抱粪,阴暗潮湿的地方呆一天,不臭才怪,林洛笑笑,而后走进家门。
“许队长呢?”莫心芳问道。
“他有事去了。”
林洛随口一答,在水缸中舀了碗冷水大口大口地喝着,这劫后余生的感觉,真特么痛快!
与此同时,莫悠悠走了进来,她今天上的是早班,所以能回家赶上晚饭。
可一进门,莫悠悠明显感到氛围不太对劲,因为文晓萱在那擦着眼泪,而他们仨在见到自己后,不约而同的都选择沉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悠悠也回来了,我这就去做饭。”莫心芳打破尴尬,随后走往厨房。
林洛喝完水,又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一脸嫌弃道:“我得去冲个凉。”
貌似遇见瘟神一般,莫悠悠心里极不畅快,她便走向文晓萱欲想询问情况,哪成想文晓萱直接转身,往卧房走去。
被孤立了,不就是以前产生过不愉快吗?莫悠悠左顾右看,一脸茫然,近乎崩溃道:“你们还能不能愉快地做朋友?”
……
大地复苏,辗转来到仕城第五日。
早晨的空气相当宜人,林洛早早爬起,心情别提有多神清气爽,终于有希望了,而且皮肤也没再继续恶化下去,此恐怕也是他来仕城后最开心的一个早上。
迎着东升的太阳,阔步在无人的林荫小道上,不知不觉中,只身一人的林洛便来到了南城郊外麋陀峰下的瑜池谷。
当然,萧书平来得比他还早,已经站在瑜池边,眼望着那随风荡漾的池水。
“萧医生,早啊!”
萧书平转身,不忘先察看其身后有无跟随者,随即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回应:“看样子你心情不错,来得倒也挺准时。”
“守信一直都是我的为人准则,何况还是您相约,这必须的。”
懒得搭理他的奉承话,萧书平直言道:“你一个人来的南城?”
“还有文晓萱。”
听到文晓萱的大名,萧书平原本平整的眉头又拧成内八字:“文远昊的女儿?”
“嗯,我现在也是她的家勇随从。”
“胡闹!”
萧书平立马拉下脸:“这许阳到底是怎么办的事?”
明明昨天已经将林洛说成是季曦北的人,却还把他放在文晓萱的身边,尤其文晓萱案发当晚又出现在流岚镇,许阳这么干,不是打他自己的脸吗?
林洛自然也反应过来,当即解释道:“许队长是因为临时有急事,这几天内肯定会把文晓萱接走的。”
“你记住,千万不能让柳家人看到你跟她在一起,最好是要许阳尽快把她接走。还有,没离开南城前叫她老实呆在你藏身的地方,被我家小姐知道的话,恐怕难以收场。”
萧书平的担忧并不无道理可言,毕竟柳义锋是为文晓萱而死,难免柳奕宛会迁怒于她,何况她人还在柳奕宛的地盘。
如若想化解这场恩怨,最好的方法便是文晓萱回到东城,由她父亲出面调解。
然而,许阳却仍把文晓萱留在林洛的身边,节外生枝的风险将大大增加,所以萧书平才会如此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