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还是出手的的太少了啊!”蓝弈星感叹道。
剑客需要与有名的剑客交手,才知道自己的实力。宝剑亦是如此。
两人一个会面,只一招,洛子都的流光便断成两段。
洛子都震惊了,流光虽说不是在榜名剑,可也是师父在自己学会剑十二那天传给自己的,用了这么久,依子都的看法,流光的硬度绝不会那些榜上名剑,可偏偏一个照面,就被切成两段。
洛子都震惊,蓝弈星更加震惊。
自己虽然知道龙泉很锋利,削铁如泥。
可不知道龙泉这么锋利呀,刚刚对方出手,便知道他手中的也是把宝剑,可偏偏,在龙泉面前,脆的像纸一样!
震惊归震惊,蓝弈星攻势不减,拔剑再次向洛子都冲来。
洛子都几个碎步退出了攻击范围,从身后又拔出一柄剑,通体雪白,寒气逼人。
“寒光。”生在铸剑山庄的蓝弈星,自然对兵器榜上的名剑耳熟能详。
寒光,雪域第一名剑,九州名剑榜排行第二。
“就让我这龙泉会一会寒光。”
双方蓄好力,挥剑对劈过去。
……
咣当一声,寒芒落在地上。
寒光就如他的主人一般。
十年前闻名天下。
养精蓄锐十年。
一出手,便归了尘土。
蓝弈星的眼中散出热烈的光芒,这就是龙泉吗?山海第一名剑,果然是出手太少,让世人低估你了!
或者是,这已经不是剑了,而是神兵。
天下第二的寒光剑,也只是一招,便断了。
蓝弈星的心底生出一股豪气!天下英雄出我辈的豪气!舍我其谁的豪气!
在龙泉面前,众生平等,不管你是精铁,陨石,还是草木竹石,亦或是[寒光]、[流光],都接不下我的一剑。
龙泉一剑,可斩万物!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他沉淀在历史里。
过了很多年,世人对他,或褒或贬,或赞扬,或质疑。
可一旦再给他一次机会,出现在这世上,他必然能震惊所有人。
因为,他曾经惊艳了那个时代。
龙泉,就是如此!
蓝弈星很满意,可洛子都很生气。
洛子都非常生气,云师父的唯一一件遗物,因为自己的轻敌,就这么没了。
雪域卡山族唯一的在世证明就断送在自己的手里。
如果,早点使出剑十三,结局应该会不同吧。
愤怒的情绪转瞬即逝,取代它的是一种孤独与沧桑,独属雪域的沧桑。
“豫呵,其若冬涉川。”
一种难以名状的气势从洛子都身上迸发出来。
风在咆哮,沙在怒吼,天地间风云失色。
凉山脚下,森林里的动物开始躁动,像是危机来临之前的逃亡。
凉山山顶,铸剑山庄的问剑堂,一把把插在木架上的名剑开始颤抖。
天地间,一股大势开始在洛子都身上聚集。
压的在场的人抬不起头。
而正面承受压力的蓝弈星,感到了一种错觉,也许是环境的关系,黑衣少年的剑势透露着一股“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孤傲气质。
明明站在对面,却又仿佛在很远的孤峰上,那种难以把握的距离几欲让人吐血。
恢宏的气势下,洛子都一剑劈出,所有的气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股气势,让人想去一首诗
“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这招,就是结合云与叶知秋的两大绝学。
创出的第十三剑————一剑东南倾。
是绝响,也是新生。
洛子都手中的半截寒光此刻又重新散发光芒,但它的剑身也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气势开始寸寸碎裂。
这一剑带来的剑气,抽干了中间所有的空气,两边的树木此刻也向中间弯腰,似乎是在——朝圣!
剑锋所过之处,留下了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空气中砂石四溅,周围的草木也被这股气势吹动,猛地转向。
而正面迎接这一剑的蓝弈星,只觉得一股撕裂的痛感迎面袭来,想要用龙泉抵挡,却发现自己根本抬不起手来。
只能闭眼迎接死亡,“死在这一剑上,也算不枉此生!”蓝弈星这样想着。
可这一剑却偏了几分,剑锋擦着蓝弈星的身体而过,只有剑气,无情的砸在他的身上。
单单是这剑气,也很难抵抗,先是把蓝弈星的衣衫磨成齑粉,紧接着,贴身的护体宝衣天蚕甲也被劈碎,在身上留下几十条血痕才逐渐消散。
“这一剑叫什么?”蓝弈星强撑着问道。
“东南倾,一剑东南倾”这是洛子都给它取的名字,一剑封喉太冷,太单薄,还是东南倾更适合它。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
天台四万八千丈 对此欲倒东南倾。
……
一个月后,还是在凉山脚下。
还是那两个人,只是他们已经变成了朋友。
洛子都手中也多了把剑,通体呈现黑色,剑身却留一白一黄两道,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看着手中的剑,洛子都开口道“合着你没学会铸剑术是吧?”
蓝弈星:“什么没学会,压根是没有,要不是小爷我天资聪颖,能把这三把剑铸在一起!”
洛子都:“可这也?”举了举手中的剑。
蓝弈星:“没听过扮猪吃虎吗?这种外观,定会让人生不起一丝防备。到时候,就是机会。”
洛子都:“……”
洛子都启程了,这次去的是中州,向南山的住处。
树欲静而风不止,一场风雨即将在中州乃至整个九州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