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香炉里升起缕缕青烟,房间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
北山静左顾右盼,不小心却被旁边的香炉绊倒,踉跄的趴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它没坏吧!”
“找到了。”
北山静连忙凑近溯溪身边。“什么?”
“有了它,山静哥哥的师公一定会好起来的。”
“什么药,这么神奇!?”
北山静接过溯溪手中的灵药,急忙打开盒子,里面一个青色的散着微光的药丸。
“这个是紫金丹,能医百病,解百毒。”
“真的?太谢谢你了,仙女姐姐,您的大恩大德,我北山静没齿难忘。”
“山静哥哥,你我之间需要这样吗?”
“山静哥哥的师公就是溪儿的师公,溪儿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师公见死不救呢?”
“真的太感谢你了,溪儿姑娘。”
“好啦。山静哥哥,时间也不早了,你赶快回去救师公吧,他老人家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好。”
“溪儿~”
“溪儿,你在哪?”
“是姥姥,姥姥的声音。快,躲起来。”溪儿拉着北山静的手匆忙的躲进了一间柜子里。
“溪儿,溪儿。你在哪?姥姥不是说过了吗,你再带陌生人进来我就要罚你了!”姥姥的声音越来越近。
“你姥姥真是太可怕了。”
“嘘!!!”溪儿看着北山静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过了一会,姥姥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漆黑的衣柜里,北山静手中的药丸发出的青绿色光芒更加耀眼。
溯溪和北山静四目相对,看着眼前的溪儿如花似玉,天真纯洁的样子,北山静他不禁吞了口口水,喉结不自主的上下跳动了一下。
溪儿呆呆的看着傻乎乎的北山静,上他下跳动的喉结却引起了溪儿的注意。
“你……你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
溪儿伸出自己的右手,缓缓的靠近北山静上下跳动喉结,摸了摸。
北山静吓得往后退了一下。“你干嘛。”
溯溪笑了笑,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好玩,溪儿怎么没有呢?”
“你你你,你知不知道,这叫,这叫挑逗。”北山静不客气的看着溯溪。
“它叫挑逗?”
“不是,我是说,你这种行为叫做挑逗!”
溪儿伸出手又摸了一下北山静的喉结。“原来这就叫挑逗啊~”
“那会怎么样呢?”
“我会做坏事!”北山静一脸坏笑的看着溯溪。
“什么叫坏事?”
北山静被溪儿一语问的怔在了原地,随后又缓过神,将脸缓缓的凑近了溪儿,闭上眼睛,轻轻的吻在了溪儿的额头上。又慢慢的退了回来,双眼睁得老大,看着不明所以的溪儿。
“这就叫坏事。怎么样,怕不怕。”
“这就叫坏事啊。”溪儿摸着自己被北山静吻过的地方,又嘟了嘟嘴。
“我也会!”
然后单纯的像一张白纸的溪儿学着北山静的样子吻在了他的脸颊的。北山静被溪儿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
“怎么样,你怕不怕!”溪儿看着手足无措的北山静问道。
“我告诉你,你……你要这样的话,我会有更坏的事情要做。”北山静的嘴被气的鼓鼓的。
“什么事啊!?溪儿知不知道?”
北山静凑近溪儿,准备……
突然,柜子的门被人从外边打开,一把将他拽了出去。
“姥姥!”
姥姥抓着北山静的衣领,将他拽了出来。
“臭小子,好大的胆子,你竟敢……”
看着北山静的样子,姥姥说到嘴边的话突然停住了。
扑通一声,姥姥跪在了北山静的面前。
“恩公,我们终于见到你了!!!”姥姥大声的说道。
北山静看着地上的姥姥,又看了看溪儿,不知所措。
姥姥带着二人来到一间大殿内,大殿的墙上挂着好几副十年前北山静和剑暮的画像。
“这些都是溪儿小时候画的。山静哥哥你看。”
“溪儿记住了两位恩公的模样,这些画像,都是她小时候画的。”姥姥笑着给北山静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啊!”
“山静哥哥,这个是溪儿最新画的,你看!像不像山静哥哥你。”
北山静朝着拿着画像的溪儿走去。
“好像胖了一点哦!不好意思呀,山静哥哥!”
“十年前,青枫树国正处在劫难之时,司徒傅生唤醒了湖中的蛟龙,引发大水,全国上下一片混乱。幸得两位恩公及时赶到,才将溪儿和老身救出。”
“我!?”
“恩公不记得了?”
北山静摇了摇头。
“山静哥哥是踏着流光宝剑来救我们的。那时候溪儿一直在哭,后来,山静哥哥把我抱在怀里安慰我,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后溪儿就不哭了。你还让我答应你,以后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最后,你离开的时候,给了我一包葵花种子,你说等到种子开花的时候你就会回来看溪儿。你还将鸣蝉交给我了,告诉我只要我学会驾驭鸣蝉的那一天,就是我们两个相见之时。”
“葵花种子?鸣蝉?”
姥姥牵着溪儿的手,来到北山静面前。“难道恩公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实不相瞒,你们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记得。”
“而且,在我的记忆里,我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师公,更没有离开过雨剑阁。也不认识什么剑暮前辈。”
“再说了,十年前我就这么高,怎么可能会武功呢。怎么可能是救你们的大侠呢!”
“不会的!”
“溪儿~”
溪儿拉着北山静的手。“山静哥哥,不会的。你不会忘的。”
“走,溪儿带你去看鸣蝉。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溪儿!”
不知不觉,从殿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了,明朗清灵的夜空,星星俏皮的忽隐忽现。月光温柔而又轻薄,像是腼腆的少女,羞涩而单纯无知。走在幽幽小径之上,从海面上吹来的风湿漉漉的,夹杂着咸咸的味道。
突然想起那句打油诗,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说这句话的人,也无外乎是见到了此情此景之感慨吧。
长满莲花的苦心湖,趁着月光青色的光辉,远远看去波光粼粼。粉嫩洁白的荷花正在盛开,幽幽的清香,沁人心脾,让人心安。
溪儿站在湖岸,散发着紫色光芒的鸣蝉出现在了面前。
“鸣蝉,山静哥哥他来看我们了。他没有食言。”
“山静哥哥,给鸣蝉打声招呼吧。”
鸣蝉飞到了北山静面前,一手握住了鸣蝉的剑柄。
“她就是鸣蝉?”
“是呀。十年前,山静哥哥你特意交到我手里的。”
“可我……”
正在北山静努力回想着以前的只言片语的画面之时,一道青色的剑光朝着二人飞来。是流光!
流光与鸣蝉两道剑光交融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像是许久未见的故人。
“流光!!!”
“山静哥哥,是流光!你就是十年前救溪儿的那个少侠。溪儿不会弄错的。”
“可是,溪儿……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流光。”
“不会的,山静哥哥,你先看一下,说不定你可以想起来一点。”
“溪儿姑娘,我真不是你认识那位山静哥哥。”
“你就是!你就是!溪儿不会记错的!”
“还有,你看,山静哥哥,那天你走之前,特意给溪儿留下一袋葵花的种子,溪儿将那一袋葵花种子种在了这里,山静哥哥说,只要溪儿在这岸边种满了向日葵,山静哥哥你就一定会出现。”
“可是……”
“怎么了?”
“可是,不管溪儿怎么给这些向日葵种子施肥浇水,它们这十年来也没有开过一次花。”
“不可能呀。你说,这些种子你照顾了它们十年,但是为什么它们没有开花呢?”
北山静蹲了下来,刨开了种子上的泥土,拿起泥土中的一粒种子放在手心。“石头?”
“山静哥哥,是不是因为溪儿粗心大意,把种子弄坏了?”
北山静站起身,安慰着自责的溪儿。“这只不过是一些石头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种子。”
“它……它是石头啊!?”
“不,我知道山静哥哥你不会骗我的,是吗?”
“我……”
“我知道山静哥哥永远都不会欺骗溪儿的。”
“溪儿……”
溪儿接过北山静手中的小石子。“就算它是石头,它也是山静哥哥给我的,我想,它一定会有发芽的一天。”
回到大殿内,姥姥正一个人站在北山静的画像前呆呆的看着。
“姥姥,是山静……”
姥姥转过身,笑着看着北山静。
北山静低着头走到姥姥面前。“姥姥,山静擅闯桃花岛,希望姥姥不要责怪山静……”
“我明白,你是为了给你师公来求药,你这片孝心,姥姥明白……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
“姥姥,你们说的那个大侠,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从雨剑阁来的。”
“你怎么知道!?”
“那你父亲,是不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也是一位行侠仗义的江湖义士。”
“实不相瞒姥姥,自从我出生以后,我爹娘就去闯荡江湖了,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这么多年,都是师公他老人家一人看着我长大的。”
“原来是一位侠士,那更不应该错了。孩子,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北辰风!”
“北辰风?怎么会这样?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
北山静摇着头。
“怎么会这样!?不过,孩子。老身有个不情之请。你要是答应了,老身就把这能够起死回生的药送给你!?让你能够回去救你师公。”
“请说!”
“我要你跟溪儿,马上拜堂成亲!”
“什么!”
“这怎么行呢!”
“你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第二天清晨,姥姥叫醒了熟睡中的北山静,将他带到了昨晚与溪儿一同埋葬葵花种子的地方。
阳光很和煦,海风依旧很温柔,溪儿正在小心翼翼的给种子浇水,丝毫没有察觉到二人的到来。“小种子,你要乖乖的,山静哥哥已经回来了,你也该醒醒了,求求你了。”
北山静看着溪儿一个人默默地守护着被自己误认为是葵花种子的小石头,心里很难受。
“她在这里等了你十年时间……这十年的苦,十年的乐,在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希望你能替我去好好照顾她……”姥姥看着溪儿的背影语气中透露着对溪儿的心疼。
“哎,你们来了!?”溪儿转过身看见姥姥和北山静站在她身后的石头上。
“姥姥,你答应将恢复记忆的药给山静哥哥了吗?”
“嗯。”
“太好了,山静哥哥。”
溪儿高兴的挽着北山静的手,但是北山静却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以后啊,你不用担心你的山静哥哥会走了。他从今天起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的。”
“为什么?”
“山静,你自己给溪儿说吧。”姥姥看着北山静。
“溪儿,我们……我们成亲吧!”北山静低着头,他不敢直视眼前这个单纯而又善良的姑娘,只得犹犹豫豫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