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禄低头,两个大黑脑袋,漂在粪缸里,露两个眼,认不出是谁。
“用绳子套上,拖出来,”王禄说。
绳子套在了两人腋下。上面两人一组,一起用力往上拔。
王禄撑着袋子,人上来的同时,套进了袋子里。
捞上来的两个家伙,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
用袋子套后,着用绳子绕着,两个鬼捆成了粽子。
捆完了,王禄挥挥手,“他俩扔车上,我送乡里。”
“禄哥,我是狗蛋子啊,”一个鬼说话了。
“我是驴蹄子啊,”另一个着说。
王禄笑了,“俩还会说人话啊,深更半夜跑这儿,干啥来了?”
“没干啥啊,”狗蛋子眨巴眨巴眼,“我俩闲得难受,出来溜达,就掉这里头了。”
“嘿嘿,俩真会找地儿,”王禄的脸忽一沉,“俩不用跟我说,到乡里说吧。”
王禄的三轮车,刚到村口,就王贵截住了,“老,要干啥?”
“这俩王八羔子,送到乡里,”王禄了车斗,“臭死了,大哥,躲远点。”
王贵一拧车钥匙,拔了下来,“这不是让咱村出丑吗,我这个村长的脸,还往哪里搁呀?”
“嘿嘿,大哥,这俩小子,净干人干狗不干的儿,得让他俩吃点苦头,”王禄伸手抢钥匙。
“让他们吃点苦头,这个办,”王贵钥匙给了王禄,“他俩送村部吧,咱们内部处理,收拾下这俩臭小子!”
草张带着岳峰,到了老余头家。
大柱蹲在门口,瑞着大碗吃面,面上盖了一堆牛肉。
到草张,大柱下碗,领着他俩往后边走。
来后面的空地上,又盖了三间房,有一间是属于大柱自己的。他咧着大嘴笑,“我爹说了,娶了媳妇,就住这里。”
“不是不要媳妇吗?”草张笑着问。
“要啊,有了媳妇,就不用我娘饭了,”大柱擦了下嘴上的。
老余头走了过来,“这臭小子,来了人,就领过来显摆,媳妇呢。”
他拉住草张的手,“俩到我屋里吧,跟以不一样了。”
老余头住的房子,全是石头垒的,面还是老样子,门窗却全部换了。
进后,比以亮堂多了。靠墙垒了火炕,地面铺了石板,墙也全部抺了。桌椅家具,全是木的。
岳峰感叹:“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老余头转动绞车,草张和岳峰,送到了青龙台上。
“哇塞,真的神仙府地,来在这里啊!”岳峰惊呼。
“老岳,我为啥,领到这儿来吗?”草张笑着问。
岳峰捧起月亮泉的水,喝了两口,“有个儿,一没告诉我答案呢。”
“现在我就告诉,”草张抓着岳峰的手,走到青龙台边,让他松下的青龙须。
草张介绍完了青龙须,岳峰马上就白了,“这药虽,却太稀缺,救不了多人的啊。”
岳峰叹口气,“得了肿瘤的病人,进了医院,大多是钱花了,人也就不行了。”
“说得太对了,”草张说,“咱们在这里的,是肿瘤病人康复中心。”
“就靠这几棵青龙须?”岳峰问。
草张摇摇头,“我有一套完整的方案,以后会白。”
“,我信,”岳峰说,“这两千万,捐给,以后,我还会继续捐。”
阎王坐在大靠背椅上,望着花板上的灯,“这灯灭了,还能点着,人死了呢?”他有点搞不白,一个臭小子,耍弄于股掌之间,死过,又过来的,自己还是不是阎王。
门敲响了两下,他依仰着头,没有搭理。又响了两下,他不耐烦地闭上了眼,依没作声。
门推开了,柳依依挟着一股香风,摇拽生姿地飘了进来。
“阎师兄,在这里呀,”柳依依摇到了他身边,亲热地拍了他一下。
“这里有一个躯壳,我的灵魂,已经飞走了,”阎王无精打采地说。
“嘻嘻,阴曹地府,烧锅,炸小鬼了?”柳依依的脸,快贴到了他脸上,一股香味儿,冲鼻子。
“个草张,给抓了,”阎王推开了柳依依,坐了身子。
“我就为这儿来的,”柳依依狡黠地说,“云大师了个主,要收拾下草张呢。”
王禄开着三轮车,进了村部,狗蛋子和驴蹄子,掀了下来,“大哥,这俩臭鳖,交给了。”
王贵捂着鼻子,挥挥手,“行了,快走吧。”
王禄的车刚出,王贵就关上大门,挂上了锁。
“这两个笨熊,赶紧洗洗吧,”王贵灶房,“里有一锅热水。”
狗蛋子和驴蹄子,臭衣服扔进袋子里,着腚,哆哩哆嗦,跑进了灶房。
他俩洗干净了,王贵扔进两个袋子,里面是两套内衣服。
俩人换了衣服,坐在了王贵面,浑身上下还在颤抖。
王贵扔过来两支烟,“俩瞄得够准啊,扎到里边了。”
狗蛋子吸吸鼻涕,“着是地面,跳下,就掉里边了。”
“我也是这样啊,”驴蹄子拧了鼻涕。
“小思,一生,两熟嘛,”王贵掏出皮夹子,抽出一千块钱,一人扔给了。
两个人见钱,手着就不抖了,一抢过来,忙着往兜里塞。
王贵鄙夷地瞅他俩一眼,“下动点脑子,成了,一人给们一万。”
俩人我,我,异口同声地说:“村长大叔,我俩不干了。”
“不干了说,”王贵站起来,往走,“我喊禄过来,俩送乡里。”
狗蛋子抢几步,拦在了门口,驴蹄子从后面,抱住了王贵,“村长大叔,得让我俩,计下吧。”
“行啊,俩在这计吧,”王贵拿起了锁头,“一会我让富来,给俩送饭。”
草张陪着岳峰,到了理中心。
德山跟吴二说,他弟大顺子来了,要跟吴二谈谈。
“这小子,病了时,来过吗?”吴二问德山。。
德山一脸茫,“我哪里。”
“大概是闻着味儿了,”草张笑着说,“该的毒,得让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