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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虎娘们,可别轻易娶进门(1 / 1)

穆颜卿站在亭口,并没有急着走进亭中,而是斜倚在一根亭柱旁,双臂环抱胸前,夜风拂过她鬓边一缕青丝,也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轮廓。

她望着钱仲谋远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那双杏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光芒。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拾步走上风雨亭的石阶。

穆颜卿没有坐到苏凌对面,而是挨着他身侧的石凳坐了下来,顺手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新茶。

茶汤清澈,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那张明艳动人的面容。她端起茶卮,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侧过头,目光带着一种慵懒的、仿佛在闲聊般的随意,看着苏凌,朱唇轻启道:

“小淫贼,今夜与我那位侯爷哥哥谈了这许久,感觉如何?”她的尾音很自然的微微上扬,像一只慵懒的猫在伸懒腰。

“你觉得,我家这位侯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凌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那卮已经半凉的茶,轻轻晃了晃,看着茶汤表面泛起的细微涟漪,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坦诚的感慨。

“说实话,来这风雨亭之前,我对钱仲谋的印象,并不算好。”苏凌放下茶卮,目光带着一种自省的坦诚,看向穆颜卿。

“我一直以为,他不过是运气好,兄长暴亡之后白捡了个荆南侯的位子,靠着荆南六州的富庶和钱氏三代积累的基业,才能在这乱世之中占据一席之地。我以为,他只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枭雄,心中只有权力与地盘,并无百姓......”

苏凌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起来道:“但今夜一谈,我发现我之前看轻了钱仲谋。”

“他接手荆南之时,面对的并非一个太平盛世,而是一个内忧外患、百废待兴的烂摊子。他恢复向朝廷纳粮纳税,自掏腰包填补差额;大灾之年,开仓放粮,救济百姓;修河堤,筑海坝,治理水患海患——这些事情,都不是一个‘坐享其成’的人能够做出来的。他能有今日的局面,确实是他自己一手一脚挣出来的。”

苏凌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道:“当然,他终究是荆南之主,我是萧丞相麾下的人,立场不同,阵营有别。我不会因为他做了一些好事,就觉得他是什么圣人。”

“钱仲谋有他的算计,有他的野心,有他的不得已——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但至少,我不再觉得他是一个只顾私欲、不顾百姓死活的人。这一点,倒是实话。”

穆颜卿静静地听着苏凌这番话,那双杏眼中的光芒,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卮沿,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过了片刻,穆颜卿方才开口,声音带着真实的温柔,褪去了平日里那种慵懒的魅惑,多了一层真挚的情感。

“侯爷他......他确实很不容易。”

她目光低垂,看着杯中浅碧色的茶汤,仿佛在看着那些遥远的岁月。

“他虽然变想软禁了我爹爹......但我并不恨他......”“苏凌,我虽然生在穆家,但可以说我从小就在侯府长大,我爹穆松,是上一代老侯爷的谋主。”

“那时候钱仲谋还不是侯爷,他大哥才是世子。他大哥继位之后没几年就暴亡了,他才被硬生生推到那个位置上。”“那时候侯爷也不过才十几岁的年纪,什么都不懂,库府空虚,吏治败坏,水患海患年年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那些门阀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却嘲笑他是个‘赶鸭子上架的毛头小子’,说他撑不起钱氏的门楣。”

穆颜卿抬起头,目光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在看一个背负了太多东西的人般的感慨,看着苏凌道:“我亲眼看着他一个一个地整顿吏治,一个一个地拜访门阀,低声下气地求他们出钱出力,共同治理水患。”

“侯爷没有辩解,也没有发怒。他只是默默地做,一年,两年,三年......慢慢地,荆南的水患减轻了,海坝修起来了,百姓的日子好过起来了,那些门阀也开始真正地敬畏他了。但没有人知道,他为了这些,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白了多少根头发。”

穆颜卿幽幽一叹,看着苏凌道:“侯爷心中,最大的愿望其实就是守住荆南,让钱氏的基业不倒,让荆南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他其实跟我说过,如果可以......他不想争霸天下,也不想当什么枭雄。但这乱世,不给他选择的余地。”

“他不争,别人就会来吃掉他;不强,荆南就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所以,他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不能回头。”

夜风拂过,吹动穆颜卿鬓边那一缕青丝,拂过她明艳的面容,竟让她平日里的妖娆与风情,在这一刻,多了一层柔软的、真实的光泽。

苏凌看着穆颜卿那张明艳动人的面容,在晨光微曦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难得流露出这样柔软的一面,褪去了平日里那种妖精般的魅惑与自带的疏离,像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女娘。

苏凌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钱仲谋与穆颜卿之兄穆拾玖之死,到底有没有关系?

虽然之前他怀疑钱仲谋,但一切都是怀疑......这一夜,他对钱仲谋这个人的确改观了许多。

这个念头在苏凌脑海中盘旋已久,只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苏凌看着穆颜卿此刻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算了。

在一切都没有查清楚之前,还是不告诉她为好。

若是将来有机会去荆南,自己一定会帮她查一查她兄长当年之死的真相。到那时,若真的确定穆拾玖之死与钱仲谋有关,再说不迟。

苏凌收拾了一下心情,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温柔道:“穆姐姐,钱仲谋已经走了。虽然今晚我跟他几次都差点谈崩,但最后的结果,总归是好的。也算是......侥幸吧。”

穆颜卿闻言,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侧过头看着他,鬓间一缕长长的发丝,轻轻拂过她白皙如玉的肩头。

她那双杏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寻,问道:“小淫贼,你跟我那位侯爷哥哥,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我瞧你们谈了这大半宿,又是拍桌子又是冷脸的,最后倒还喝起茶来了。说吧,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苏凌没有隐瞒,将他和钱仲谋达成的折中方案,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穆颜卿听完,那双杏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她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问道:“你......真的要给他想要的那部分二十七册?”

苏凌淡淡一笑,语气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道:“我自有计较。”

穆颜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却有些放心不下。

她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少见的忧虑道:“小淫贼......姐姐跟你说句实话。钱仲谋把姐姐留下来,说是配合你查案,其实也是在给你递话——你若不把他想要的那部分二十七册给我,由我带回去,那我爹在侯府名为颐养天年、实则变相软禁的日子,恐怕就不会那么好过了。”

苏凌闻言,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朝穆颜卿柔柔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轻声说道:“穆姐姐放心,我自有计较。我答应你,定然会有两全之策。穆伯父不会有事的。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穆颜卿看着苏凌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那股莫名的忧虑,竟被他这一句话、一个笑容,抚平了大半。

她轻轻点了点头,那双杏眼中泛起一层柔软的情愫,声音也带上了浓重的温柔道:“我......信你。”

穆颜卿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可是......萧元彻会按照你和钱仲谋设想的那样做吗?万一他不肯配合,甚至迁怒于你,那小淫贼你......可就危险了。”

苏凌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种仿佛将命运交托于天般的无奈与豁达。

他甩了甩头,语气里故意流露出轻松和洒脱道:“谁知道呢。生逢乱世,你我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时候。就赌一把吧——赌我在萧元彻心中,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穆颜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虽有千般担忧,却也知道此刻多说无益。

她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京畿道赈灾钱粮贪墨案,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苏凌似乎有些累了,又似乎不想让穆颜卿太过为自己担心。他甩了甩头,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说道:“谁知道呢。此案越查到最后一刻,就越复杂......每一步都要想好了再走。不过,查案最快也得是明天的事了。反正穆姐姐你在,我也有个作伴的......”

“明天的事......就交给明天吧。”

他说完,朝穆颜卿眨了眨眼睛,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少年般的调皮,仿佛方才那番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般。

穆颜卿听苏凌这样说,那双杏眼微微一眯,带着魅惑的柔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苏凌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几分促狭。

“小淫贼,你这话说的......是怕姐姐拖你后腿,不想跟我多说吧?”

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来,却掩不住眼角那抹笑意。

“姐姐可告诉你,这次你别想撵我走......姐姐可是奉了我那位侯爷哥哥的命令留下来的,名正言顺,理直气壮。你苏大黜置使再大的架子,也不能抗命不遵吧?”

苏凌闻言,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挂着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情,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道:“哎呀,穆姐姐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巴不得你留下来呢!”

“再说了......像穆姐姐这样的大美人儿在身边,就算什么都不做,天天看着,那也是赏心悦目,心情舒畅啊!我怎么可能会嫌你麻烦,怎么可能会撵你走呢?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凌顿了顿,又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语气带着半真半假的抱怨道:“不过嘛......我就希望以后穆姐姐见到我的时候,别再总拿剑朝我比比划划的就行。”

“你是不知道,每次你拔剑的时候,我这心脏可是真受不了啊......生怕你一不留神,就把我给削了。”

穆颜卿闻言,不由得格格娇笑起来,那笑声如同银铃般在晨风中荡漾开来,带着一种撩动人心的妩媚。

她笑得花枝乱颤,好一会儿才止住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朝苏凌虚点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几分调侃道:“哟,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罢了罢了,既然我们苏大黜置使这么委屈,那姐姐我就勉为其难地......补偿补偿你吧。”

苏凌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副期待的神情,凑近了几分,笑嘻嘻地问道:“哦?穆姐姐打算怎么补偿我呀?”

穆颜卿闻言,格格娇笑着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晨光微曦中,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带着一抹魅惑的笑意,杏眼中波光流转,带着一丝狡黠的光芒。她张开双臂,歪着头看着苏凌,声音竟也带着一种撩人心魄的魅惑。

“姐姐,就勉为其难让小淫贼抱一抱吧......小淫贼,这个算不算安慰你了......”

苏凌闻言,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一层红晕,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活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这不好吧?”

苏凌的声音带着结巴,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在身前胡乱比划着。

“这风雨亭......大庭广众的......咱俩这......太少儿不宜了......”

穆颜卿见状,嗤笑一声,那双杏眼娇滴滴的如挠人的钩子,上下打量着苏凌那副窘迫的模样。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先是指了指苏凌,又缓缓转过来点了点自己挺翘的鼻尖,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魅惑,像一只逗弄猎物的猫。

“大庭广众?这方圆几十步内,就你和我两个人。林不浪他们可在亭外二十步开外呢,谁能看见?”

穆颜卿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勾人的气音。“抱一下......能怎样?又不是把你吃了......”

苏凌被她那双杏眼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几分。他干咳了两声,目光四处乱飘,就是不敢落在穆颜卿身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道:“这个......那个......穆姐姐,你看这天都快亮了......咱是不是该......找地方吃个早点啥的......京都东门口有个包子铺.....挺香,靠谱......”

穆颜卿见他这副磨不开的样子,不由得娇嗔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不满道:“啧啧啧,还叫什么‘小淫贼’呢,你可真是对不起你这个名声在外的雅称啊。”

苏凌闻言,顿时哭笑不得,一脸无奈地看着她道:“雅称?穆姐姐管‘小淫贼’叫雅称?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雅称啊?”

他话音未落,穆颜卿便不再给他躲避的机会。她上前一步,不等苏凌反应过来,便主动投入了他的怀中。

一双柔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温香满怀,柔情似水。

苏凌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那是红芍影特有的胭脂气息,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带着一丝清冽的女儿香。

苏凌只觉心中一荡,呼吸不由自主地凝滞了一瞬,心跳在胸腔中擂鼓般跳动。

他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整个人像一根被点了穴的木桩。

然而,那股温软的触感和萦绕在鼻尖的香气,却让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片柔软的涟漪。

苏凌僵了片刻,终于缓缓放下了悬在半空的手,轻轻地、试探般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穆颜卿将脸颊轻轻贴在苏凌的胸口,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与那略显急促的心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呢喃般的柔软,像夜风拂过耳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淫贼......今晚我用剑刺你,你生气了么?怪我么?”

苏凌低下头,看着她乌黑的发髻和那截白皙的颈项,心中那股柔软愈发浓郁。

他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种温柔的笃定道:“不怪,也不生气。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

穆颜卿没有说话,只是又朝他怀中靠紧了几分,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能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丝后怕般的呢喃道:“那你为什么不躲?你就不怕......我真的刺下去?”

苏凌轻轻叹了口气,手臂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落在了她的肩上。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坚定,像一句无需验证的真理。

“你不会。你心里舍不得。我相信穆姐姐......永远不会真的伤我。”

穆颜卿闻言,心绪如潮,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直冲眼眶。她将脸埋在他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他的气息刻进记忆里。

过了片刻,穆颜卿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少见的脆弱与依赖。

“苏凌......抱紧我。”

苏凌心中一荡,缓缓收紧了手臂,正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哎呦——哎呦——!”

一阵吊儿郎当的声音,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猝不及防地在风雨亭前炸响。

“这......道爷我还是来得不是时候啊!打扰你俩卿卿我我了,无量佛呀弥陀佛,罪过罪过!道爷我这就到亭外多等会儿,你们完事儿了再唤道爷进来啊!”

苏凌和穆颜卿同时一惊,仿佛被烫到一般迅速分开。

穆颜卿双颊飞红,别过头去,抬手理了理鬓边散落的青丝,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

苏凌则抬头望去,只见浮沉子正吊儿郎当地站在风雨亭前,手里那柄没几根毛的苍蝇刷左摆右晃,一张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活脱脱一副吃瓜不嫌事大的欠揍模样。

而在浮沉子身后,林不浪、陈扬、吴率教、朱冉、叶婉贞等人皆在,一个个神情各异——有的低头忍笑,有的假装抬头看天,有的则是一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苏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

他干咳了两声,强行稳住心神,板起脸来,试图用一副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浮沉子,牛鼻子!你还好意思说,你刚才死哪里去了?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浮沉子嘿嘿一笑,甩了甩那把秃毛苍蝇刷,语气带着一种欠揍的调侃道:“道爷我来了有好一会儿了呀!本来想直接进亭子来着,结果远远就瞧见你俩抱在一块儿,那道爷我哪好意思打扰啊?就在外头等了等,寻思着等你俩差不多了再进来。”

“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你俩还没完没了,没羞没臊的,道爷我实在等不下去了,这才出声提醒一下——免得你俩待会儿更难为情不是?”

他身后,吴率教这个憨子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随即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

林不浪和陈扬、朱冉,甚至叶婉贞则都是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正经表情,但那微微抽动的嘴角,却出卖了他们此刻的真实心情。

苏凌被他这番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几分。

他干咳了两声,强行板起面孔,试图挽回一点颜面道:“浮沉子,你特么真行,以前听墙根儿,现在不但听了,还特么闯进来啊!”

浮沉子嘿嘿一笑,甩了甩那把秃毛苍蝇刷,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走进亭来,目光在苏凌和穆颜卿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啧啧有声道:“道爷我这不是惦记着苏黜置使的安危嘛!听说你跟那位荆南侯爷在这儿谈了大半宿,道爷我担心你被人剁了喂狼,特地在龙台山遛完弯赶过来瞧瞧。结果倒好,你活得滋润着呢,还有美人投怀送抱,倒是道爷我多虑了。”

穆颜卿这时已经恢复了常态,她转过身来,那双杏眼带着一丝嫌弃的神色扫了浮沉子一眼,呸了一声道:“呸!浮沉子,臭道士你若是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姑奶奶我不介意帮你把舌头捋直了。”

浮沉子闻言,连忙缩了缩脖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得得得,道爷我闭嘴,道爷眼聋,我什么也没看见,道爷耳瞎,道爷什么也没听见。你们继续,继续啊......”

“不过,嘿嘿......苏凌,道爷好心提醒你,虎娘们儿,你可别轻易娶进门啊......小心她到时摔锅又摔盆的啊!......”

言罢,浮沉子贱兮兮的大笑,拔腿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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