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宫主殿之内。
殿内仙雾萦绕,玉柱林立,原本庄严肃穆的大殿,骤然被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打破!
“轰!”
一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大殿深处猛地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殿门玉柱之上,坚硬的千年暖玉殿门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簌簌滚落。
那个倒飞的身影正是云仙宫少主,云战。
此刻他浑身衣衫破碎,满身血污,发丝凌乱狼狈,嘴角还不断溢着鲜血。
他撑着酸痛欲裂的身躯艰难爬起,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惊恐,瑟瑟发抖地抬头,死死望向大殿深处那道怒不可遏的身影。
大殿中央,一名身着紫金仙袍、面容威严凌厉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周身仙威暴怒翻涌,每一寸空气都被这股怒意压得扭曲。
他正是闭关刚出的云仙宫宫主,云望山。
此刻云望山双目圆睁,怒火滔天,死死盯着狼狈不堪的云战,厉声怒斥:
“混账东西!仙庭特意交予我云仙宫掌管下界、遮蔽天道的通天符箓,何等珍贵稀有,你竟敢私自尽数挥霍一空!你是要活活气死老夫吗?”
“幸好此事尚且瞒住仙庭,若是被仙庭知晓此事,别说老夫保你,就算你长十条命,也难辞其咎,整个云仙宫都要被你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云望山越说越气,周身气势暴涨,压得云战双膝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满脸惶恐的他,连半句辩驳的话语都不敢说出口。
“云望山,本座对你们的事没兴趣,赶紧把你的家事料理干净,本座还有要事问你!”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不带丝毫情绪,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只见云望山的身旁,正站立着一道浑身笼罩在兜帽斗篷中的身影。
他兜帽低垂,完全看不清面容,周身还萦绕着一股阴冷森然、令人心悸的幽暗气息。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原本还怒容满面的云望山,脸上的暴怒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尽谦卑的谄媚笑容。
“幽帝大人大驾光临,莅临我云仙宫,真是令寒宫蓬荜生辉,老夫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当幽帝二字从云望山口中缓缓吐出的刹那,原本还满心委屈的云战,浑身猛地一僵,眸中露出惊恐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传说中位列十帝之一、性情阴冷狠戾、杀伐无情的幽帝,竟然亲自来到了他们云仙宫!
这满心的惊惧,让他连身上的伤痛都全然忘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云望山转头看向殿旁躬身侍立的那名仙将,语气缓和了几分:“此次多亏你及时传讯,将老夫从闭关之中唤醒,此功老夫记下,你先把这个混账带下去好生静养,严加看管,不许再肆意妄为。”
那名仙将连忙躬身行礼:“属下遵命!”
待到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之后,云望山这才再度躬身,目光转向身旁的幽帝,小心翼翼地开口赔笑:
“不知幽帝大人此番驾临我云仙宫,有何吩咐?但凡大人有所差遣,老夫愿鞍前马后,为大人驱策效劳。”
闻言,幽帝兜帽下的目光隐隐锁定云望山,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座听闻天虚子提及,近来仙榜新晋三榜之首的那个下界小子,你们云仙宫已经暗中派人对他出手了?”
云望山闻言心头一动,瞬间便明白了幽帝的来意,连忙试探着问道:
“莫非……大人也打算亲自出手,对付那尹凌天?”
此言一出,幽帝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戾气,带起来无尽的怒火与杀意,
“那下界孽障,竟敢在斩了本座留在下界的次身,不仅折损了本座威严,还让本座的十帝之名几乎沦为了上界的笑柄!”
幽帝声音冰冷刺骨,满含滔天恨意,
“如此大辱,本座若不亲手将他挫骨扬灰,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九天十地,居身十帝之位?”
幽帝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如山崩海啸般的恐怖气势更是从其身上爆发而出,站在一旁的云望山瞬间被震得气血翻涌,喉间一股逆血险些喷涌而出。
他连忙强行运功压制,同时不敢有半分怠慢道:
“不知大人想要在下如何配合?老夫定当全力以赴。”
幽帝没有作声,只是缓缓抬手,掌心中瞬间浮现出一枚通体黝黑、刻满诡异魔纹的古老阵牌。
此后随着他指尖轻点,一缕幽暗的符文打出,那黝黑的阵牌之上瞬间黑光暴涨,散发出一股诡异而霸道的空间之力,随后轻飘飘落在了云望山的掌心之中。
幽帝阴恻恻开口:“创界山连通上界的接引大阵,一直是你云仙宫在暗中掌管对吧?本座要你,把这枚阵牌暗中融入大阵核心之中。”
云望山低头看着掌心透着诡异邪气的阵牌,脸色骤然大变,随即一脸为难:
“大人,此举恐怕有些坏了规矩吧!况且那尹凌天虽说天赋惊人,但终究只是羽翼未丰的下界天骄,值得您动这么大手笔吗?”
幽帝一声冷哼,寒意彻骨,兜帽下的目光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杀意:
“仙榜三榜榜首,压过仙庭少帝凌少峰,斩我座下次身……这样的人物,足够本座亲手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