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英美刚从东西两侧,对德军船只开展成规模破袭,但地中海中部依旧牢牢握在德国手中,但在可预见的未来,这边的局势并不妙。
该计划迅速被通过并执行,而知晓计划全貌的,仅有极少数相关的人员,而在实施中,计划更是被大量拆分以其他名义进行,多数执行者,别说窥见计划,其实连问题都无法意识到。
像泵站,除负责人及秘密操作人员外,对其他人而言,那里就是一座隐秘的备用泵站,用于在其他设施遭到打击破坏后,为油轮或舰船加注原油或燃油。
至于管道布设,海底管路并非用的正常金属管材,其运输布设动静小不了,根本不可能瞒过去,不符合要求。
最终选择的,是一种合成硬质橡胶,林家压注投资化工,加之林默给了一些方向之类,合成树脂、合成橡胶研发进程被加快了。
而德国对此需求迫切,在林家相关研究所走通的方向基础上,德国研发并成功量产数款,其中一款凝固后材质较硬,弹性差,但强度不低,且对油料等溶剂耐受能力很强。
德国将其应用在半履带车、履带拖拉机上,做包钢履带,对硬化路面破坏较小,很适合西欧条件较好的国家,德国也因此建设开工了不小的产能。
为实施计划,专门设计了一条熔化挤压成型的制管产线,以细钢筋为骨,包覆合成橡胶制成波棱管,内径大概二三十厘米,改装了一条船搭载产线,船底开口,生产出的管材直接入水,几乎无人能发现。
而原料橡胶,直接输送颗粒料上船即可,可用泵抽吸,好似在加注燃料,避免运输成品管材的繁琐与暴露风险。
当然,这样的输油管线,不论输送量、寿命、可靠性等都有限,不过战争持续时间也有限,胜负时间窗口更短,那这些便不是多大问题。
至于管材能否承受水压?这么问本身就不准确,管材??受的是内外压力差,若内外压力一致,管材又是实体,它就相当于二者间的那层膜,其所需承担的力有限,并不成问题。
布设船以测绘海下地形、为潜艇活动提供数据为掩护,当时也确实有不少类似船只活跃在地中海,有正当理由慢速在海面移动,输送物料也可视作提供补给。
在当时尚算安全的中地中海,该船自利比亚起航,沿着西西里岛、意大利近海一线的海水较浅区域行驶,边开边将新鲜生产出来的管材布设下去。
一直布至意大利西北上岸,此事自然不可能瞒着意当局,但知情范围极其有限,多数人并不知内情,仅有少数人员知晓计划,且除去高层,都在德国人的严密监控中。
至于意大利为何会同意?当时西线战场尚未开辟,美英法在北非及地中海持续发力,德国与地中海可不接壤,而意大利却一头伸入地中海,下一目标是谁自不用多说,意当局需要德国帮忙抵挡。
而且不仅是口岸,境内也在秘密建设输油管,项目被拆分,打着其他各类名目开始,像生活输水、工业输水、污水管线乃至农业输水等,一大批小项目陆续挂牌施工,除去遮掩下的输油管线,德国还掏钱建了一批真的,用以掩护。
都是正常分包施工,用的也是当地普遍工程队,管材也只是比普通用途管材好上几分,隐蔽是首要,其他的,只要能把油输送走即可,至于寿命什么的不过多考虑。
悄悄并网后的输油管路,歪歪扭扭一路翻山越岭进入奥地利,并入当地输油网,在此期间,赶在美英触手伸到前,又在海上布设了另一根输油管。
都在意大利西北上岸,输油开始后,一部分石油在此混入油轮运输的石油之内,后期混入潜艇运输的石油内,不过数量减少了。
另一部分,通过陆上输油管秘密进入奥地利,一部分混入油田出产石油中,大概是当地正常石油产量的一二成,伪装成油田设备运行良好增产等。
剩下的,则在运输加工时混入,输油管网、火车卡车,还有当地的中小炼油厂,适时往其中掺入一两成。
像运油的卡车车队,十个批次中选一两个,以道路损坏、遭遇袭击等理由,让他们前往某些小的、偏僻的加注站,将秘密输送而来的石油运走。
车队自然不会知情,在他们的视角里,这就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任务变更,因为任务中这类情况再正常不过了,火车也类似。
至于输油管更简单,直接混进去即可,都不用人员过手,不过其流量有限,加之损耗较少,倒是不宜过多混入,避免被外人察觉。
而本地加工厂,随战争进行,德国石油供应减少,多数处于半停工状态,将原油混入原料,或置换本地原油之类皆可。
产出直接输往前线,石油直接从生产运输站去到军方,还是情况混乱的前线,加上部门单位间的分隔,想觉察到其中猫腻极难。
而输往本土的石油,又会在储备库、炼油厂等过上几道手,其中有正常损耗,中间还有袭击破坏、贪腐等等损耗,加之因通讯、保密等原因导致的信息不畅,底下的人几乎难以意识到其中存在的问题。
再在一些关键岗位安插人员,掩护其中的部分操作,并对上报讯息润色一番,像是少报损失损耗、多报产量等,二者间的差值,便能将秘密输送而来的石油很好地藏进其中。
简单来说,就是底下人难以窥见整个系统全貌,并不清楚石油实际数量与产量之间存在问题,而上面能接触到更完整数据的人,他们大概率不会关注工作细枝末节并实际确认,于是数据一调,在他们认知中也是一切正常的,哪怕发现问题,第一反应也是底下人多报数据欺瞒,认为是数字有问题,而非真有那么多实物。
至于更高层,肯定是有部分人对此知情的,尤其直属上级,发现问题的人一报告,直接撞怀里,及时处理即可,很难扩散开。
就这般,从北非通过输油管秘密运输而来的石油,被分散消化,最终消失无踪,不过,德国还掌控着多处石油产地,明面上的石油供应还够多时,自然很好隐藏。
但伴随德军逐步败退,明面上的石油供应大幅萎缩,隐藏就稍显得有几分吃力了,且情况愈发严重,不过盟军反应更慢,毕竟德国自己知道有问题,还主动进行了各种遮掩及信息控制,除非先意识到问题并主动去追查,否则……
情况就是如此,哪怕显得很是诧异,德军依旧坚守北非,空中抢运、潜艇运油等也尽量开展,吸引盟军目光、遮掩真实目的。
直到德国发动闪击,一个重重的耳刮子扇在盟军脸上,瞬间将急躁冒进与乐观骄纵的美英,扇得是眼冒金星,脑子一下清醒了,并很快察觉到其中问题。
就跟水里藏电线一样,海里埋输油管,暴露后便基本无用了,别的不说,光验证一通乱炸,便让输油管破损无法运行,而现在的地中海可是盟军地盘,随便炸。
所以确认后,尽管心中对此极不情愿,德军还是果断撤离,好在最后的抢运及国内储备,尚能坚持一段时间,但供应不足已是必然。
而盟军吸取了教训,美英确实开始稳扎稳打了,但也不乏警惕仅仅浮于表面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国府,虽然被欧洲战场失利浇了一盆冷水,但国府上下依旧笼罩在一层浮躁的浓雾中。
有人为了军功权势,有人为了好处利益,有人为了声望名头,有人为了打压异己,无数欲望交织下,国府上下都将目光投到鬼子身上。
从态度上而言,这是好事儿,至少大家都选择站在抗日这条线上,但以利益欲望驱动的行动,会纯粹理性客观的进行吗?
四五年初,此事有了答案,国府盯上了鬼子占据的珠三角,调兵遣将想要光复,同时,还将在海南、越南及长江一线发动进攻,靠主动进攻牵制鬼子可能的援兵。
其实就是复刻豫湘桂一战,规模稍小了一些,但国军变成了主动发起进攻的一方,成为国府上层层层加码后的所谓大反攻。
初期行动还算顺利,鬼子为避开国军锋芒,放弃了不少城镇,让国府实现所谓光复,但其实,那些多数是不便防守的城镇,鬼子目的不过是收缩有生力量进行防御乃至反攻。
但到了中期,情况便有些不妙,鬼子据地利而守,国军久攻难下,伤亡与弹药消耗都不低,而与发动反攻的“磕药”鬼子进行野战,更是导致国军频频被反推。
而灾难发生在中后期,趁进攻国军困乏之际,鬼子突然吹响了反攻的号角,鬼子全线反扑,打了国军一个措手不及。
国军刚开始进行了顽强抵抗,但鬼子势头太猛,很快便有部队发生溃败,参战国军部队本就很杂,战力、装备不一,加之国府上层的各种心思算计,参战部队其实已经被折腾得疲惫不堪,而鬼子抓住漏洞便是一通连消带打,由点及面,最终演变成为南中国大地上的一场大败。
后期便是一路损兵折将,国土也接连沦丧,不仅收复的被抢回,还有大片新的疆域沦陷,最终是空中力量大举介入,以及空突部队袭扰敌后,严重打击鬼子后勤,才让国军得以稳住阵脚,重整防线。
待援兵赶到,国军在战役最后又进行了小规模反扑,收复部分新沦陷区域,算是勉强为国府挽回了一点颜面。
国军最终付出了百万伤亡,遗失的装备、物资无数,国土零零碎碎算下来,近乎新丧一省之地,国府此次贸然行动,可以说损失惨重。
当然,鬼子也不好受,全部伤亡接近二十万人,没办法,现今已不是开战之初,哪怕鬼子主力,战力下滑依旧严重,甚至补充的士兵中,也开始出现老幼。
中国战场上,鬼子的人员伤亡,不论正面战场还是敌后战场,鬼子的损失都比历史上更大,而且大得多,都是翻番的,所以眼下鬼子战力比历史上低一大截。
若非磕药发疯,把国军一通连削带打,导致战况迅速崩坏,鬼子伤亡还会更大,甚至胜负也犹未可知,可惜没有如果,事实是国军败了,且损失惨重。
不过,鬼子处境也不好,兵力、资源乃至运力都很紧张,这一仗,把本就有限的家底几近掏空,缴获倒是不少,但问题是多数弹药不通用,鬼子总不能换装国府装备吧?
暂时的,国军、日军都无力再发动大的战事,前线重新回到了对峙之中,而这一仗,却是让我党处境一下好了起来。
国军无力再战,正舔舐伤口,暂时也没精力找我党麻烦,而鬼子,为补充前线战损,敌后守备部队好不容易训练出的老兵,又被抽调去往前线一部分,鬼子战力再次下滑。
我党趁机进一步扩大势力,当然了,肯定是悄悄的干活儿,明面上,依旧与鬼子打的有来有往,虽然胜仗多了,但报出去的伤也更大。
当然,国府也不是一仗打到无兵可用,北线部队基本没有参与这轮战事,战力尤在,而且还主动挑起与鬼子的中小规模交战,且在大败后反而进攻得更猛。
目的嘛!一个是打给盟友及国内民众看的,表明自己没有被打垮,挽回一些颜面,同时也证明自身价值,避免援助等缩水。
另一个,战场选在最北端,以绥远为后方向东进军,目前已将手伸进察哈尔、热河一线,剑锋直指关外,为的是战争胜利后,第一时间抢占日占区的膏腴之地东北。
至于驻印军、远征军,训练的预备官兵、枪械弹药补给等,都是最高优先级的,持续作战下,战力依旧得到很好保存,目前已占下泰国大部,鬼子即将被驱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