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碧动作极快,不消一会儿,便与沈氏一同来到白惟墉的房门口。
病了这些日子,沈氏清减不少,那发间的白发,又多了些许。
但她看着白明微的神情,依旧带着温柔的包容,以及亲切的抚慰。
她道:“着急忙慌地喊我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明微走到沈氏身边,与沈氏轻声低语:“六妹在青州遇刺,眼下生死不明,我与你需得把这事告诉祖父。”
沈氏先是震惊,担忧,悲痛,紧接着她仔细捕捉白明微的神色,随即露出虚惊一场的庆幸:“我明白了。”
是的,尽管白明微再能隐藏情绪。
她也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这其实是假的。
再结合昨日那份圣旨,她已然明白,这其中必定是脱身的计策。
所以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白明微见到沈氏的反应,知晓无需过多解释。
她挽着沈氏的手,两人一同去见白惟墉。
然而白惟墉尚未起身,林氏就守在榻边,亲自用蒲扇轻轻给白惟墉扇风。
每一下动作都认真细致,温柔到恰到好处,就像对待稀世珍宝。
见两人到来,她把蒲扇交给青柏,起身走到外屋,低声询问:“怎么了?老爷子刚睡下,你们的事情着急吗?”
这边林氏的话音才刚落,里屋便又传来白惟墉的声音:“可是明微来了?进来吧,我醒着。”
林氏连忙进去:“老爷,可是妾身说话太大声,吵到您了?”
白惟墉笑了笑:“无碍,我本来也没睡熟。”
随即他向白明微和沈氏招手:“怎么了?你俩怎么结伴而来?”
白明微看向青柏与林氏。
两人立即明白,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白明微走到白惟墉榻边,挨着白惟墉的榻边坐下,将白惟墉扶起来,靠在被堆上。
她把元贞帝赐婚一事说出来,随即又把白琇莹脱困一事说明。
白惟墉闻言,随即便明白了。
他颔首:“你们怕有人用这消息来打击祖父,所以才结伴来安抚祖父吧?”
两人都没有说话。
白惟墉道:“这事我知晓了,小六有这个结局,也算不幸中的万幸,那孩子心胸不俗,想来也能接受现状。”
“只是她没了白府六姑娘这个身份做保护,将来无论是议亲,还是做什么,都多有不便。”
“最重要的是,明微你也不好再事无巨细地袒护她,倒是叫她陷入一种别样的危险当中。”
“明微,小六是个好孩子,她与你其实很相像,你多辛苦一点,凡事要替她周全着些。”
白明微颔首:“嗯,孙女明白,祖父放心。”
白惟墉又道:“既然府里六姑娘遇难,如今生死不明,把这个消息交代下去,近几日各院就都在院子里待着吧。”
接着他看向沈氏:“你病刚好,多加休息,这些事你告诉小七媳妇,让她安排下去就行。”
沈氏应声:“祖父放心,孙媳明白。”
白惟墉叹了口气:“看来,这玉京城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