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已至,每逢年根儿,都是穷苦百姓苦乐参半的时候。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过年是好的,能知道平时吃不到的东西,可能还有一点点的压岁钱,能在开学后买糖吃。过年的时候能赶庙会,套圈,打气枪…… 孩子享受了那部分乐,剩下的一部分苦,就要由大人来承受了。 今年过年还是回了哈市,已经儿女双全的李一鸣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就在年根儿底下,他收到了孙处的消息。 灯塔国那边的律法组织在调查李一鸣和晨曦集团,可能会指控李一鸣有关脚盆鸡国的高技术产品走私问题,还有大毛那边的一揽子问题。 CIA已经盯着他很久了,之前在大毛那边更是直接产生了枪械冲突,关于李一鸣的发家史,除了孙处背后的人,估计就CIA最清楚了。 李一鸣通过各方面渠道从大毛那边走私了多少高技术产品,绝密技术资料,甚至是有罪在身的前老毛子的科学家,都能在晨曦集团找到影子。 现在灯塔国已经做出了进一步的制裁,所有晨曦集团出口到灯塔国的产品,一律加收百分之百的关税,并且对晨曦集团处以一亿绿币的罚款。 这还不算什么,灯塔国CIA那边以调查为名,要求晨曦集团向其展示所有的技术资料。 是个人都知道,只要李一鸣同意了,展示出去的技术资料,很快就会出现在灯塔国本土企业的桌子上。 这还只是第一步,对方已经打出了牌,现在就等着李一鸣怎么应对了。 李一鸣更头疼的是,前阵子的舆论风波还没有过去,神州内部有大量的人怒批晨曦集团盗窃他国核心技术,晨曦集团简直就是神州之耻! 这有碰上CIA的调查通告,直接就把李一鸣架在火上烤,他收割泰兰国金融的那档子事也被翻出来鞭尸。 不出意外的,国内外的舆论都只看到他收割,对灯塔国那个资本大佬的行为就是集体失明装看不到。 李一鸣现在的压力非常大,幸好他是神州的民族企业代表,有人会帮他托底,那些即将被煽动起来的汹汹民意很快就被压制下去,他要应对的是灯塔国开的那一枪。 柳建业和安妮急忙忙的跑过来把他堵在书房里,“姐夫,我们要不要缩减产能,灯塔国一丁点都没有了,灯塔国的制裁那么狠,我们要是还保持现在的产能,那些货根本没地方卖啊!” 安妮也说,“我跟灯塔国的那边的同学朋友联系过了,这次是来真的,他们不是想让晨曦低头,他们想一次性搞死晨曦!” 李一鸣也不管是不是在家里了,直接就掏出烟叼上,默默的抽了一大口之后才开腔,“市场没了,不缩减产能怎么办。” “那么多工人……”柳建业额头冒汗了。 “养着吧,账上钱还挺多的,能撑过这一阵子。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放心,熬过这个严冬,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李一鸣声音沉稳,仿佛身处严冬,就已经有暖春的风吹拂在他脸上一样。 柳建业和安妮对视一眼,“不减员工薪资福利吗?减产的话,会有很多岗位没事做。” “不减!”李一鸣掷地有声的说,“减产能又不是没事做,我们神州体量大,人口多,国内市场完全可以做到内循环,而且我们有完整的工业体系,产业链自给自足,怕什么。” 李一鸣说,“现在总部和分厂要分开,总部这边要进行产业转型升级,像什么防盗门,电动车,汽车,手机电脑组装的产线,尽量转移到苏城。” 柳建业十分不理解,“姐夫,我不明白,既然都减产能了,要是不缩减员工福利,我们的盈利就会大大下跌啊!” 李一鸣看了他一眼,这个把头梳得油光发亮的小伙子满脸的愁容,“建业你站到窗边看,你看到什么了?” “花花草草……还有一条小河,咋了姐夫……”柳建业表示不理解。 “你再往远处看,远处是什么?”李一鸣叼着烟眯着眼。 “居民区的六层小楼,那边是老厂房家属区啊,老厂房现在不是搬到郊区了么……” “咱们住在独栋的别墅里面,整块地就咱们三栋小楼,进出一条路。住的舒服不?舒服!那肯定舒服,肯定比在六层楼里舒服对不对。” 李一鸣抖抖烟灰,“住在六层楼里的那些人,今年过年能吃到几顿肉?他们能不能吃到佛跳墙,能不能吃到空运过来的进口生蚝,还有几百块一瓶的进口奶粉?” 柳建业知道姐夫要说什么了,他低下头叹了口气。 “苏城那边的厂子自负盈亏,赚多少赔多少我都没过问,不过据我所知,这几年你们两口子应该攒了至少三亿软妹币。”李一鸣说,“五个亿啊,你刚吃过一顿成本超过两千软妹币的午饭,现在你就担心不赚钱了?” 李一鸣的语气逐渐严肃,“就算你从现在开始手脚断了躺在床上,这五个亿能让你下半辈子活得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精彩都快活,你跟我担心利润缩减?” 安妮连忙说,“姐夫,建议担心的是厂子开不下去,我们晨曦的待遇福利摆在那,每个月维持运转的支出就是很大的一笔开销。” “你们大可以放心,如果到时候厂子收支不平衡,需要亏钱维持运转,我会自己掏钱,不需要用到你们两口子的钱。” 李一鸣眉头一皱,“当然了,如果你们一点风险都不想承担,完全可以现在拿五个亿抽身而出,苏城那边我会找别人接手,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可以退休养老,快意人生了。” 安妮大惊失色,在后面使劲掐了柳建业一下,后者如梦初醒一般。 “姐夫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被这次的变故惊到了,既然姐夫是这样的打算,苏城那边肯定会严格执行。我现在就去计划缩减产能!” 两口子从书房出来,擦擦满头的冷汗。 安妮埋怨道,“你看你刚才说的话,姐夫误会了吧!”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啊,苏城那边也是我们两口子的心血,我当然不希望出什么岔子。” 柳建业心有余悸的说,“要是有亏损,不能让姐夫出钱贴补,咱们那些钱高低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