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老人这次闭关时间太长了,本来有那位二师兄在,人心自会安定。
那位二师兄却在一次外出后久久不归,下落不明。
营地里有人散布谣言,二师兄遭人暗害,六师姐却找不出谁在造谣,人人自危,各方也戒备起来。
六师姐担心营地有变,一直在派人出去寻找二师兄,不见一个探子返回,石沉大海,好像营地成了大海中的一座孤岛。
六师姐怀疑背后有一只黑手,被人玩弄于掌心的滋味不好受,形势越发崩坏。
营地里的老人弟子们不再维持表面的友好,底下人马调动频繁。
更多的人牵扯了进来,一夜间所有人都要选择站队,一堆干柴只差一点火星,燃遍营地。
六师姐欲联合中立的几位师弟师妹试图缓和紧张形势,不让对方得逞,被人劝阻,势单力薄,明白自己要等待一个破局契机。
方流还在外面浪迹天涯,不知营地变化,有人切断了营地内外联络,所有消息传递都要在某人安排下。
一直在寻找线索的方流,意外发现了有趣的事,一些小门派最近在频繁更换掌门,不是老掌门突然病故,就是掌门淹死,摔死,离奇失踪。
方流好奇地查了一下,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己却是见识到了掌门的三百种死法。
江湖上一股新兴势力好像一夜出现在了大江南北,不为名利,助人当掌门。
究竟发生了什么?短短一个月,能上门派榜留名的三百个大小门派,换了掌门。
即使是小门小派的上宗门派,一时弄不清一个大活人,第二天就不见了,未经上宗同意,新掌门冒了出来。
古神殿准备得太充分了,选人,动乎,环环相扣。
到后来正道诸派从古神殿第一波攻击的措手不及,缓过劲来,串联起来,弄清了真相。
正道大感奇怪疑惑,对方动手前一点风声没听到,动手后消息传递缓慢,错失良机任由这股自命古神殿的人四处侵吞地盘,白白损了脸面与里子。
古神殿没有放过正道迷茫的时候,在江湖这盘棋盘上,种种妙招信手拈来,拈起了一枚枚白子,占据了半壁江山。
古神殿手段高明,可吞下了太多,停了下来,与正道对峙,消化所得。
方流得知古神殿掀起来的天大乱子,怕是营地出了大乱子,此时回去,自找麻烦。
方流去找米帅那边看看,他那边风景秀丽,有酒有肉,逍遥自在。
去找米帅路上,方流有时在想到底是谁搞出来这么大场面?老人在位,无人敢异动,最好的机会就是闭关。
可老人闭关时间并不固定,时机抓得如此好,内应,对方布局长远。
即使老人闭关,营地大权也牢牢握在那几位手中,凭他们的手段,谁又能从他们手上争权。
论武功,大师兄是弟子中当之无愧地最强,六师姐曾说过,大师兄唯一的弱点是性情喜怒无常,赤子心性,只听师傅一人的话,常年不在营地。
二师兄心性根骨可谓上上之选,跟随老师时间最长,最像老人,武功只逊大师兄一筹,智谋手段更不用说,营地上下无人不服。
三师姐心思缜密,神机妙算,多谋善断,最擅弈棋,剑术独道。
四师兄一向以二师兄马首是瞻,常与人说天下人中自己眼里只有二人,老人与二师兄。
他有这实力说这话,仗着皮糙肉厚,内功浑厚,常代师教人武功,打得无人不服。
五师兄性情多疑,阴狠,城府深,心计远,洞察人心。
古神殿下属八殿人手日渐增多,胃口大了,躲起来弱小的猎物瞧不上了,放在了天下中心,中原。
各地正道艰难抵挡古神殿进攻,防不住对方收服下面的大小势力,正道决定以攻为守,勉力维持。
六师姐等不了,怕营地里的大权迟早会落入那些叛逆手中,毁了所有人,带人孤注一掷。
失败了,大批古神殿包围了营地,一些人为一己私欲放开进出关隘,那一夜火起。
失控,彻底乱了起来,一群人见势不妙,趁机逃离了营地。
营地背后的势力见江湖大乱,一直养着的狗竟敢反噬主人,当机立断,止损。
他们一声令下,某些隐修门派门人出山行侠仗义,江湖热闹了起来。
方流提前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平日难得一见的先天高手,竟然成队出现。
一座小小县城,十几个先天光天化日斗了起来,毁了一街,上百民居。
即使它是郡城门户,商旅必经之路,也不值得这些人大打出手。
正魔对抗再次上演,层出不穷的侠士除魔卫道,江湖人眼里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古神殿就是新的魔教,行事偏激,阴狠毒辣,不择手段,心怀正义的人人可讨。
江湖上正道各大门派已经派了数拨弟子下山,明为历练,实为守地。
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供奉,传功长老,欺乃小的,来了老的。
连《百晓生》的宗师篇从每月更新改为半月,以前光是寻常一位宗师出手单独一卷,那段日子不是大宗师不值得用上半卷。
一个门派一天之内换了八个掌门的奇事太多太多了,古神殿察觉到了异常,正道的反击汹汹,放弃了不好守的地盘。
各派暗地里抽调精锐,之前苦寻古神殿所在无果,围剿古神殿一事进展缓慢。
那一天各派不约而同收到消息,时机到了,古神总殿在天山,号令天下,还有八殿,遥控各地。
久别重逢,方流与米帅自是大醉一场,江湖是非也远离了山谷里的两个醉鬼。
第二日米帅问方流如何打算,是趁此脱离营地隐姓埋名,还是返回营地。
为让酒醉感觉多留一会,方流没有运功调息,对米帅的提问方流无言以对。
犹豫,方流徘徊了数天,决定再等等看看。
天山有一渊,万丈深,最深处有一铜殿,十丈高。
大殿之上,一把金龙椅,坐着古神殿神主,戴青铜古神面具,华服,真容不知,来历成谜,武功神秘。
一身武功惊天地,泣鬼神,大宗师不在话下,地下密室里那一具具遗骸就是明证。
上百人立在殿上,高矮胖瘦,皆戴面具,气机深沉。
无一不是宗师,江湖上任一门派无此势力,何愁大事不成。
面具后双目扫来,众人低头,开口道:“罗网第一手棋成了,第二手成大半,正道已定计先剪羽翼,再来攻山,苦摩。”
“在,禀神主,天山上下已布置妥当,万无一失。”
“八位殿主已经收到消息布下埋伏,静待正道上门一网打尽。”
“好,先平江湖,纳金银,收钱粮,网猛士,训士卒,时机一到复先祖伟业,诸位所求,孤会一一满足。”
“谢神主。”
营地里经过一遍遍清洗,忠于老人的不是臣服,就是挖坑埋掉,营地所在也成了八殿中第三殿。
平日里只能听令乖乖行事的弟子们脱离掌控,接手大权,操弄他人生死。
古神殿给了他们权势,换来他们的效忠。
自以为掌握大权的弟子们对正道的围攻分外瞧不起,坚信古神殿强大。
他们对古神殿殿主武功无敌的空前自信,见识过殿主的出手,连他们心目中的老人,怕是很难战而胜之。
一人强,决定不了大势,可神主调教手下手段高明,麾下高手如云。
数支心腹人马镇压一地,不然自己等人不会轻易屈服,当然权势令人心喜。
古神殿不会放过旁门左道,拉拢了大批高手,光是宗师圆满就多达十八位,无一不是大名鼎鼎的邪道宗师,再加上营地原有人马编成了八殿,每殿少至上千人,多至万人。
谁能想到老人平时这几位默默的几位老弟子中,一人早怀异心,默默算计,引外人夺权。
赵胜,老人收下的第十三位弟子,一向在众弟子中天赋不起眼,只是勤勉做事。
赵胜很好地隐藏了自己,心思深沉,勾结他人,谋算权势,隐忍不发。
赵胜情知凭自己在营地里爬到头了,在江湖上寻找适合的势力,帮助自己。
古神殿,潜藏在江湖阴面的势力,他们也在寻找潜入势力中的探子来历,机缘巧合下,赵胜找到了他们踪迹。
赵胜与对方几番试探,坦诚心意,见到神主,决定借古神殿武力,铲除异己,透露了二师兄的行踪。
多年谋划,赵胜一举功成,囚禁大半弟子,一统营地。
赵胜没有满足,想要更多,在成为天下第一人前不会停下脚步。
方流探听到正道一支人马要进攻营地,拒绝了米帅的陪同。
方流旁观了新生的赵胜,与往日低调大为不同,盛气凌人,如大日高挂天空,目中无人。
这位赵师兄带人拦路邀战,正道为首的数派掌门一一败下,阵脚大乱,双方混战,正道一触即溃。
赵胜尾随正道溃散人马,连战连捷,诸派丧胆,低头认输。
赵胜大喜,竟拉出数位被囚禁的弟子,炫耀武力,劝他们归顺,方流才知道了营地发生的一切。
古神殿趁正道各派大意,战力分散,分头痛击,一时无力再战。
赵胜见正道气沮,江南数股尚存余力的门派一时间失了主心骨,退守门户,不成气候,开始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