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慕容流光眼神火热,道:“有如此宝刀,那人难怪能被称为‘江湖第一刀’!”
夕瑶手掌已止住流血,她眼睛盯着慕容流光,冷笑道:“你认为‘楚刀’乃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慕容流光目光闪烁,道:“不论是否,都已不再重要,因为这刀已落在了我的手里。”
夕瑶道:“莫不是我们的慕容剑客就此弃剑从刀?”
慕容流光默然半晌,脸色阴晴不定,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自我手中,刀便是剑,剑亦是刀。”
夕瑶摇了摇头,道:“可笑!”
“可笑”二字方才出口,她就已闪身至慕容流光身前。
还未等她一掌挥出,慕容流光就已一刀劈下。
若是换做旧剑,夕瑶只需硬碰就是,可若是换做“楚刀”,却是万万不可如此。
只见她腰身一拧,堪堪避过刀锋,正欲出手,却又见旧剑刺了过来。
慕容流光下手极狠,出手极快。
夕瑶还未站稳,就见一道剑气迎面射了过来。
不及细想,夕瑶凌空一跃,人就退到了院墙之下。
夕瑶两次被逼到此地,但境遇却全不相同。
一旁的无不同早已看傻了眼,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紧紧凭借一把宝刀,就能将局势彻底翻转。
虽然心中震惊,但他的手上却没闲着。
在夕瑶落地的瞬间,他已拿起墙边的木棍,追击而去。
无不同手里的木棍高高举起,向着夕瑶的咽喉点去。
木棍不同与“楚刀”,若想对夕瑶造成伤害,便只能往这些要害上出使力。
只是,夕瑶从未忽略这个躲在一旁的小人。
只听“啪”的一声,一根手指就已点穿木棍,点在无不同的手上。
接着就是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招,夕瑶就已废了他的右手。
手指依然点在手背之上,无不同痛的变了脸色,一会青,一会白。
但他却不肯退去,因为他心中清楚,自己一定没有夕瑶快,若是此时退去,自己必死无疑。
而就在此时,慕容流光却又迎了上来。
夕瑶眉头微颦,脚尖点在半截木棍之上,又是“啪”的一声,木棍就已向着慕容飞弹而去。
慕容流光手臂一挥,刀锋就已贯穿木棍,撕开肌肤。
一条手臂血淋淋地悼了下来,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无不同再也忍受不住,发出宛若杀猪般的惨叫。
因为那就是他的手臂。
夕瑶冷冷的看着慕容流光,嘴角微微上翘,道:“刀用的不错。”
慕容流光的目光有些迷离,道:“这便是‘微风杨柳’顾三刀。”
夕瑶道:“卓重的刀?”
慕容流光摇了摇头,道:“他师傅的刀。”
无不同历声喝道:“你我既已结盟,为何还要伤我?难道你不想杀了她......”
未等他将话说完,慕容流光手臂一抖,他的脖子就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无不同双手捂住脖子,却怎么也无法止住鲜血向外流淌,他跪在地上,鼻孔慢慢变大,脸上的肌肉不断颤抖。
他想说完方才的话,却如何也发出声音。
慕容流光冷冷的看着他,道:“若不是我无法单独面对这个女人,早就动手杀了你了。”
慕容流光话音刚落,无不同的眼中就失去了神采。
他到死都不明白,慕容流光为何敢对自己下手。
难道他有把握在夕瑶手中逃得性命?
不,纵使他能逃得性命,江湖中也再无他立足之地。
除非——他能将夕瑶等人屠杀殆尽!
无不同想不明白,夕瑶自然也想不明白。
她看向慕容流光,道:“为何要杀他?”
慕容流光道:“为何不杀?”
夕瑶道:“他若是死了,纵然你能逃出升天,日后如何还能在江湖中立足?”
慕容流光看着蟋伏在血泊中的尸体,嘴角露出一抹难以名状的笑容。
他轻轻地说:“只要将你们都杀了,自然没有人知道我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夕瑶表情有些怪异的看着他,轻轻问道:“你不会以为有了这把刀,便能杀了我吧?”
慕容流光脸上笑容隐去,剩下的只有冷厉,道:“有如此宝刀在手,在加上我的精妙剑术,如何能杀不死你?”
夕瑶眉头蹙的更紧,心中暗暗思量:慕容流光——似乎有些不大对头,他从不是这般自大之人,况且他隐约猜到自己的功夫已去到了何处,内中差距,绝不是一把宝刀所能弥补的。
就在夕瑶疑惑之际,一道苍老声自她身后传来。
“不用疑惑,他这是中了老夫的后手。”
夕瑶斜眼望去,却见“鬼医”正一脸轻松的地站在院门口,静静的看着自己。
夕瑶看了看慕容流光,见他并没有立刻出手的意思,连忙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鬼医”嘿嘿笑道:“自然是我下的毒起了效果。”
夕瑶道:“你何时下的毒?”
“鬼医”道:“动手之前。”
夕瑶道:“如何下的毒?”
“鬼医”伸出手做了一个抛洒的动作,道:“自然是随手一撒,药粉便会迎风飘扬。”
夕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冷冷道:“这般说来,我们也都中了此毒?”
“鬼医”摆了摆手,道:“吃早饭的时候,我在饭菜中掺了解药,不碍事,不碍事。”
夕瑶脸色却依然冰冷,一字字道:“你给我们下了药!”
面对女人,不论什么事,都不要和她们讲道理,“鬼医”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况且这事本就是他的不对,因此面对夕瑶的质问,他只是笑笑,却并不答话。
夕瑶也没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转而问道:“既然药粉能随风飘散,自然就不会只笼罩这所庄园,街对面的百姓会如何?”
“鬼医”了解夕瑶,若是这件事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或许她不会杀了自己,但却也有一番活罪好受的了。
他连忙说道:“这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只是会让人心血澎湃,狂妄自大,生出些许迷惘之感。
若是在生死搏斗之中,这自然是致命的变化,可若是正常劳作休息,却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否则——慕容流光怎会对此毒毫无察觉?”